百二八、留的怪

    奇路斯的體力很好。

    至少，比他給人的那種孱弱印象要好得太多，儘扛著亞萊、攙扶著喬托，卻還能游刃有餘地奔跑，速度快得令喬托覺得自己幾乎是半懸空地被奇路斯扛著走。

    「奇路斯……！等等……你為什麼會知我們在這裡！」努力追著奇路斯的腳步，喬托氣吁吁地問，「而且還和潔格在一起……呼、呼……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從嘉年華結束後就跟過來了……」儘現在的行為如此勇猛，奇路斯回答的語氣還是一如以往顯得有點窩，「我、我看到她和瑟裘一起走校門，被一個男的載到這裡……聽到裡面有爆炸聲之後……我就……到處去找救兵……」

    「哈啊、哈啊……你、一直跟著亞萊嗎？」

    喬托無心的疑問讓奇路斯羞恥得耳都紅了，他沉默不語，沒有再回答。

    金髮少年轉頭望向旁的大男孩，奔跑的風拂起厚厚的瀏海，底那對血紅的睛，一瞬間，喬托明白了，那並不是人類的雙——奇路斯·克里尼斯的瞳孔是橫的。

    「奇路斯！你是……王嗎？」

    他追問，覺到奇路斯的體一顫。

    「我、我不知……！」像是想起什麼，那少年的臉因痛苦而皺成一團，「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我很害怕……很害怕這個體……！」

    喬托愣愣地望著他的側臉，一時之間說不話來。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大樓門，玻璃門已經碎得徹底，他們輕易穿過門框跑去，天已經完全暗，兩個少年才衝到門外，就看見車燈亮起。

    「奇路斯！臭小！這邊！」

    伴隨著引擎轟轟的啟動聲，一個安全帽朝喬托飛來。他伸手接住，看清了來者。

    畢斯帝·以賽德。

    「我的車沒辦法同時載四個人，你們有一個要另外叫車。」他從奇路斯手抱過亞萊，讓她偎在自己懷裡，叫，「小個女還沒來嗎！」

    「潔格還在裡面……」

    ——鏘啷！

    話還沒說完，尖銳的碎裂聲劃破夜空，玻璃碎片漫天飛，畢斯帝立刻揪住喬托的後領將他拎上車，油門一擰衝去，兩三次拐彎避開了針雨似的碎玻璃，奇路斯則是當場抱頭蹲，碎片進他的背、手臂、後頸，將他的體割一怵目驚心的血痕。

    「奇路斯！」

    「那傢伙沒事！顧好你自己！」

    畢斯帝低吼，龍頭一轉甩尾剎車，就在他們剛才即將撞上的距離，一個嬌小的影伴隨著幾片碎玻璃飛落，蹲姿落地，衝力令她向後行了好幾公尺。

    「潔格……！」

    「你們怎麼還在！」看見前的機車，潔格的表頓時扭曲，「走！快點走啊！」

    「那你……」

    鏘啷！

    又是玻璃碎裂的聲響，大的樹就像活般爭先恐後地爬窗外，從三樓的度向伸碩的樹，扎地底生。威斯林格慢條斯理地從正門走來，臉上仍是保持微笑。

    「唉呀，各位都還在？」

    他正要往前邁步，突然，一個影猛然站起，張開雙臂擋住了他。

    「這裡不能再讓你往前一步！」奇路斯·克里尼斯幾乎是用他這一生所發最大的聲音大吼，「畢斯帝！潔格同學！喬托！亞萊……亞萊就——給你們了！！！！！」

    他的吼聲帶著濃濃的鼻音，他們知他哭了。

    「奇路斯！可是你……！」

    喬托還想說些什麼，潔格卻突然住喬托的肩膀，一躍站上機車的後手把。

    「跑！」她對畢斯帝大喝，「人類的體不是他的對手！快跑！」

    「唔唔唔～～～～～～媽的！」畢斯帝的臉龐因痛苦扭曲，他大罵一聲，用力擰油門，「這次也別嗝了啊！奇路斯！」

    轟的一聲，重型機車呼嘯著衝去，穿越大門奔向夜的街，眨就不見蹤影。

    奇路斯氣吁吁地站在原地，臉上滿是淚，體抖個不停——他其實很害怕，害怕這些未知的力量，害怕自己體內的怪，更害怕與亞萊分開。

    但是，為了自己所愛的女人，男人必須要有勇敢的時刻。

    他已經對自己起誓過了。

    「不你是誰……我不會……讓你去追他們……」他咬牙著淚，扯開自己的襯衫，「我要……我要……在這裡阻止你……！我要保護亞萊！」

    鈕扣迸落，他健壯的肌。

    在他心窩處，生著不屬於人類的怪。

    「呵呵……原來是你啊。」看清他那蠕動不停的體，威斯林格低聲輕笑，「我一時沒認你的人形來，一直以來你藏得都很好呢，這十多年來我唯獨沒有找到你。」

    須臾，他的神突然冷了來，再次抬頭時，王優雅的微笑已消失無蹤。

    在他虹的瞳孔倒映的，是少年的——觸手。

    霎時之間，手臂、腰、肩膀……無數的觸手一接著一從少年的體生長來，一條條都彷彿是有自我意識的毒蛇一般，轉向威斯林格擺攻擊的姿態。

    「對、對，就是這個，乍看之是有靈的生，實際上卻是受慾驅使的原始細胞集合體。」威斯林格一個彈指，無數的樹幹從他的周圍生長來，尖銳的樹枝也朝向少年擺攻擊態勢，「就是因為這樣，我從以前就最討厭你了……」

    「奇路斯——界第一王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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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來一波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