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二五、千年前的謁見

    在創世的最後，尊貴的皇創造了七個盲。

    財富、力量、正義、、愛、智慧、生命——這七個擁有極端優勢的王住在七境陸地的最境裡，創造了最為富庶繁榮的七個國，被譽為最偉大的七個王。

    距離皇創世後十萬六千年，界源境。

    這是界的最境，也是最靠近之境的地方，然而，這卻是所有惡心目的聖地，就連狂來到這裡也會安靜來，因這裡正是萬的源——皇的居所。

    血紅的海拍打著發著藍光的大磐石，其上佇立著宏偉的黑城堡，數十隻雪白的鳥旋著尖塔環繞，他們才剛從最境接回皇即將引薦的七名王。

    這是千年一度的皇祭。

    十萬年來，僅僅舉行了七次的皇祭。

    起初，那只是生命的王的提案，每千年一次，應該舉辦一個謝生命誕生的慶典，於是組成了盲國聯的七個盲之王在創世第十萬年合力策畫了祭典，卻沒想到在初次皇祭的第七天，雪白的聖鳥從源境飛騰而上，引導第一境的七個之王走向皇的聖殿。

    最初，王們以為那只是低劣的玩笑，但回來的七個之王都聲稱他們見到了皇，一再追問那傳說的創世主是什麼模樣，每個王的回答卻各不相同。

    後來，第二次的皇祭，狂受到了召喚；第三次，最神秘的七個死王也前往了聖殿，再愚蠢的鬼也不敢拿狂和死的王者開玩笑，盲國聯的七個王終於相信了——他們策劃的祭典得到了創世主的認可，成為引薦四十九個王的儀式。

    這意味著，他們終於能見到自己的創造者。

    而今——皇祭舉辦後的第六個千年，第四十八王威斯林格站在大殿的央，望著生命的王將盛裝著金幣、王冠、法典、鏡、頭髮、書本以及臍帶的大聖杯端上台座。

    他們想了很久各自的華是什麼，卻也不能確定這些東西是否就能召喚皇，在威斯林格心更加懷疑的是——這樣迷信的作法，真能喚偉大的創世主嗎？

    「要開始了。」

    生命的王回到了六人的旁，他們圍成一個大圓，與旁的王牽起手，低頭祈禱。

    照聖鳥的話語，只要這麼，就能夠在大殿召喚皇。威斯林格相當不以為意，祈禱——那不過是一種類似安劑的神能量，再論，他所創造的國度奉行法與科學，創世的皇什麼的不過是遠古以前虛幻的傳說罷了。

    「——所以，你不相信？」

    突然，他聽見了很清澈的聲音。

    與其說是聲音，不如說是一種清楚的意念，他猛然睜，皇的大殿、其他的王全都消失了，他正佇立在黑暗之，旁空無一。以為是幻覺或夢境，覺竟又如此真實。

    「這裡是……」他環望四周無垠的黑暗，仰頭，「那個聲音是皇嗎？在哪裡？」

    「我就在此處，既有形，也無形。」那個意念回答了他，「我們並不是第一次見面，但你不曾見過我，威斯林格。」

    「哈哈……裝神鬼嗎？」他笑了兩聲，「請顯現您的姿態吧，皇陛，我在大聖杯裡放資料就是要請您好好過目，如果您沒有睛，要如何閱讀內容呢？」

    「我並沒有嘴，但我不是正在和你對話嗎？」

    那個意念平靜地回答了他，威斯林格有些不能認同地蹙眉，反駁：「那麼說，我的書裡寫的是什麼，您那雙不存在的睛都已經看到了嗎？」

    「我知你的來意，威斯林格，我知你所有想問的問題。」那個意念說，「如果你一定需要一個形體，你可以在腦海描繪一個『我』，我就會以你想像的姿態顯現。」

    那是不可能的。

    那種造一樣的法本就不存在，就算是塑造了廣大界的四十九個王都無法只靠想像創造眷屬。即使如此，威斯林格還是在腦海描繪了一個形象，一個人形，那個人有著如聖鳥一般銀白的長髮，有著磐石光芒般的藍睛，因為是育世界與萬的創造主，所以也許是個女，材嬌弱一點也無妨，那樣更能突顯祂內在力量的龐大……

    他想著、想著，一個姿態逐漸在他前成形了，那個女孩如他所想，有著一頭優的銀白的長髮，柔軟的體態。她抬起頭望著威斯林格，那雙藍寶石似的眸就如同宇宙一般平靜。

    「皇……陛。」

    威斯林格不禁因前的景象而震懾了。

    尊敬、憐愛、景仰……各種過去不曾體會的從他油然而生，他不禁雙一軟，跪在這個嬌小女孩的前方，而這一舉動連他自己都到驚怕。

    他本能地愛著祂。

    他——王威斯林格，棄信仰如敝屣、自認探究了世界一切源的智慧的王——竟然本能地愛著這個他未曾見過、甚至不願相信其存在的創世主。

    「原來如此……在你裡我是一個女人。」少女低頭端詳自己的體，手指梳過長長的髮，「你是第一個沒有把『威嚴』附加在我上的王，威斯林格。」

    「……您的意思是，其他的王在『想像』您的時候，都賦予了您大威武的形象嗎？」

    他嚥了，看見少女向他點頭。

    那就能夠理解為什麼每個王所見的皇都完全不同了，威斯林格在心裡想著，而前的少女彷彿也聽見了他心裡的聲音，輕輕頷首。

    「現在，你能夠和我談論你想說的話題了嗎？威斯林格。」

    「大聖杯裡的書……」想起自己的來意，威斯林格連忙說，「如果您是全知全能的皇，您應該已經知了吧？那是我據我的眷屬梅菲斯托在異世界的經歷寫的論文，如果是您應該知吧？那個被我們稱作『普黎米沃』的世界！」

    「普黎米沃——原初之世，那是你想來的名字，威斯林格，那個世界沒有名字。」少女輕輕一揮手，厚重的磚塊書便現在她的手，正是威斯林格放在聖杯裡的書，「但是，就照你的說法，為了對話的方便，讓我們稱呼那個世界為『普黎米沃』吧。」

    普黎米沃——那個世界裡有著許多外型與他們相似的生。

    說是相似，卻又不那麼相似，他們沒有角和尾，無法飛天，無法製造眷屬甚至變換自的姿態，是連法都不會使用的弱小種，知識準極低，並且就像界低等的動植一樣，存在著「老化」與「死亡」的生命現象。

    然而，令惡們震撼是——那個普黎米沃的居民知他們「惡」的存在。

    他們相信自己是創世的皇與一個叫「神」的存在所創造的產，知四十九個王的存在，並且，他們將這些實際活在另一個世界的鬼當作信仰一般崇拜著。

    梅菲斯托第一次被召喚到那個異世界時，差點被普黎米沃居民的行為嚇了。

    「真相是什麼？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