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隱藏的溫柔

    「然後，我弟弟他就和我小妹打起來，搞得家裡亞萊？」

    停敘述，注意到餐桌對面亞萊的神一陣恍惚，喬托愣了一會兒，只見剛才還專心聆聽的少女，此刻正將視線投向窗外的夜空，像是查覺到了什麼。

    「外面有什麼嗎？」喬托跟著望向窗外，除了街燈和五光十的招牌，什麼異狀也無。

    亞萊沒有回答他，隱隱有種奇怪的覺，陰裘·布斯的影在此時莫名浮現腦海，她突然覺得很哀傷，卻不知這哀傷從何而來。

    「喬托。」她將視線緩緩拉回前的少年，覺得眶有些酸澀，「你聽過陰裘·布斯這個人嗎？他是瑟裘·布斯的弟弟。」

    「嗯？嗯他是Ｃ班的，我們偶爾會一起上實戰訓練課，以前國的時候也有同班過。」雖對話題的躍到奇怪，喬托還是誠實回答，「怎麼了？突然問起陰裘？」

    「沒有只是，我也認識他。」亞萊撐著頭，視線停在手的湯匙上，卻不是真的在看著湯匙，「陰裘·布斯是什麼樣的人呢？」

    「嗯我跟他算不上熟人呢。」喬托抓了抓那頭金亂髮，思索了一會兒，「很多女孩很喜歡他，有時候他看起來很有氣質，有時候又有一點痞痞壞壞的覺不過」

    他停頓了一會兒，亞萊看向他。

    「不過？」

    喬托有些煩惱地用湯匙攪拌著盤的咖哩，抬眸瞥了亞萊一，紅了臉。

    「我幫陰裘說好話妳、不會喜歡上他吧？」

    察覺喬托的思，亞萊先是一愣，雙頰染上了淺淺的紅暈，她低頭，有一瞬間就要脫而，在這世界上她喜歡的除了喬托以外沒有第二人，但話到尖還是打住了。

    因為她被自己的想法愣住了。

    「亞萊？」

    看對面的少女又陷一會兒的呆滯，喬托再次呼喚，卻只見亞萊回過神來，兩頰漲得通紅，神慌亂飄移，支支吾吾了一會兒也說不一句話，這讓喬托心裏到有些不安。

    莫非亞萊真的喜歡陰裘？答應和他約會是為了打聽陰裘的事？

    這個推理並非不無可能，不如說可能很，相較社手腕好、帥氣時尚又家財萬貫的校園偶像陰裘·布斯，他只是個充滿居家的法癡，女孩會怎麼選擇簡直一目瞭然。

    見亞萊始終不回答，喬托努力壓心裡的動搖，落寞地抿了抿。

    「國的時候，我其實沒有很喜歡陰裘。」他歛眉，儘失望，還是娓娓回答亞萊的提問，「在男生之間有個傳言，我想大概也是於忌妒吧說陰裘這個人很虛偽，只和大、材好、顏值的女孩說話，因為這個，大分男孩都不喜歡他，所以他邊也只有女朋友，少數會和他說話的男生都是他姊姊的朋友。」

    他抬眸觀察亞萊的反應，看見少女的表已經平靜來，他又繼續說去。

    「我那時候不太相信這些傳言，所以會和陰裘正常說話也沒算是很熟，就只是偶爾見面會打個招呼他和男生說話的態度跟他對女生說話的態度不太一樣，聽起來滿刺的。」喬托回想起當時那個態度傲慢又不可一世的紅髮少年，繼續說去，「然後有一天大雨，我家的妹妹來接我的時候沒帶傘，結果渾濕透，她年紀還小，沒穿內衣，有幾個路過的一年級男生笑她激凸，所以她躲在走廊的角落裡哭。」

    當時，還在主持社團會議的喬托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會議結束，他與朋友一面談笑一面走向校門，注意到地上都是積，才知雨了。想到妹妹可能沒帶傘，喬托打了電話又不通，他走遍校園尋找妹妹，後來，才在東側校舍一樓走廊的角落裡，看見笑得合不攏嘴的小女孩。

    坐在她旁陪伴的，竟是在男學生之間名聲甚差的陰裘·布斯。

    他的坐姿沒有一點大公哥的段，兩人的手各捧著一杯熱茶。女孩上穿著陰裘的西裝外，外雖被濡濕，陰裘卻一點也不介意，生動的笑話直逗得女孩咯咯輕笑。

    「如果他真的是謠言裡的那種人，是不會把時間在一個九歲小女孩的上吧？何況我妹妹之後和他也沒再見過面。」想起當時的景，喬托又不禁微笑，「雖然這件事後來也沒讓我們變成朋友，但是我真的覺得，陰裘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亞萊因喬托的話陷了沉思。

    喬托的溫柔的陰裘，與她所認識的那個格惡劣的陰裘就像是兩個不同的人，這卻讓她想起今天午在噴廣場見到的畫面，當時的陰裘握著那個黑髮女人的手，誠懇地望著對方的睛，看起來那樣的柔。如果只是為了找幾個聽話的，以陰裘的家世和外表，就算格再爛，都會有無數的女人投懷送抱，真有必要大費周章扮演對方的夢人嗎？

    腦海又響起了陰裘呼喚自己的聲音。

    亞萊再次望向窗外，一紅星劃過樓間狹窄的夜空，殞落。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