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與生俱來

    叮咚噹咚

    午休時間的第一個鐘聲響起，大分學生都已用完餐，魚貫走堂。或有人回教室睡午覺，或有人去運動場上打球，或有人三三兩兩地在草地上或涼亭裡聊天休息。

    亞萊才剛擺脫畢斯帝，走上人煙稀少的五樓，就見轉角已經站著熟的少女。

    「嗨。」

    瑟裘·布斯的雙手在體育外袋裡，紅長髮今天紮成了雙馬尾，若不是因為嘴角掛著狡黠的笑意，她看起來就像個活潑開朗的女生。

    亞萊裝作沒看到瑟裘，就要與她而過的瞬間，瑟裘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好冷淡哦，小亞萊。」那少女笑瞇瞇地說著，豐滿的貼了上來，「昨天我們還那麼親密，今天就當我是陌生人了嗎？」

    「我們沒有那麼親密。」

    她向前跨一步，窗外的風在此時掀起了兩人的裙襬，瑟裘意識鬆手住飛揚的短裙，亞萊只是回頭淡漠地看著她，那頭麗的銀髮隨風飛揚。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瑟裘的確看到了，當風掀起少女裙襬的一剎那，那饅頭般白白的恥丘。

    沒有內褲。

    瑟裘抬頭再次望向亞萊冷淡的臉，被風拂起裙，正常穿著內褲的女都該覺得羞恥的剎那，沒穿內褲的亞萊竟毫無反應。

    難是忘了自己沒穿內褲？

    「嘿」瑟裘睜大了靈靈的睛，掀起亞萊的裙襬，「妳怎麼沒穿內褲？真騷。」

    「給人了。」亞萊說得平淡，彷彿那不過是件手帕，「還有別的事嗎？」

    聞言，瑟裘的嘴角又勾起了饒富興味的微笑。

    「呵哈哈哈哈！妳真有趣！」她笑聲，撲上前抱住亞萊，「每次見到妳都越來越喜歡妳了！妳簡直就是外星人嘛！妳真的是女的嗎？」

    「別隨便抱我。」亞萊嘴上雖這麼說著，卻沒有推開她。

    瑟裘自然沒有鬆手，知亞萊從不反抗，她向前了幾步，直將亞萊推向窗，少女被她在窗台上，後就是距離地面有數十公尺的空，正常人都該緊張害怕的況，亞萊的表還是文風不動。瑟裘俯視著那張冰塊一般冷漠的臉龐，伸手撫上少女白皙的頰側。

    「想想，妳也真是可怕呢，小亞萊。」她笑地說著，「本不知你在想什麼、本捉摸不到妳的緒內褲隨便給人還說得理所當然？真好奇妳媽媽是怎麼教妳的。」

    「我沒有母親。」

    亞萊淡然地回答，瑟裘揚起眉。

    「哦？是往生了嗎？」

    「不知，從生起就沒有。」

    「哈！那是什麼？難妳是從石頭蹦來的？」瑟裘笑了來，她抬頭想想，手指點了點邊，又問：「難是那個？妳的母親很早就和父親離婚，拋妳走了？」

    「不知。」少女理所當然地回答，「我本來就不屬於任何人，也沒有被拋的理。」

    瑟裘又笑了：「是嗎？妳爸是教妳要這樣想，才會覺得自己好好堅強嗎？」

    亞萊沉默了一會兒，瑟裘的話使她陷了思考。

    這樣的思考並不來自父親，亞萊自幼開始與父親的互動地點就只有在床上，在這以外的時間，他們幾乎不會談。從小到大，那男人在床上起碼說過千百萬次的「妳屬於我」，但她卻從來不覺得自己屬於任何人，不覺得自己被限制住，但同時，也不覺得自己是自由的。

    見亞萊久久不說話，瑟裘覺得自己猜了：「哦？果然是被爸爸教的吧？」

    「不是。」亞萊很快地否定了她，「這是與生俱來的。」

    「哈！妳在說笑嗎」

    「妳父母會教妳怎麼呼嗎？」

    瑟裘愣住了。

    她看著少女那雙沒有任何疑慮和動搖的寶藍眸，到自己的氣息屏住了，一從未體會過的覺彷彿從那雙睛傳遞過來，瑟裘頓時到自己的四肢有些發麻，腦的思考逐漸停止，她愣了許久才明白，自己竟然被懾服住了。

    「怎麼可能呢？」瑟裘喃喃說著，神產生了一絲動搖，「只不過是因為妳都沒什麼表，看起來像僵屍一樣，我才呆掉了而已」

    亞萊並沒有反應，她不明白瑟裘再說些什麼，也沒有打算去理解。突然，瑟裘·布斯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抓過來，那雙睛又染上了邪魅的彩。

    「我已經膩了妳的撲克臉了，讓我看看誠實可愛的妳吧，小亞萊。」

    亞萊還來不及回話，瑟裘牽住她的手往前走。

    這是她第一次與他人牽手，亞萊盯著瑟裘握著自己的那隻纖細的手，有些踉蹌地前行。她帶著她穿過學生三三兩兩的走廊，走著、走著，瑟裘從袋裡掏杖，拋甩之間，兩人已經走她的空間，她拉著亞萊的手，推開了角落一間教室的迴廊，亞萊注意到門牌上寫著「2-A」的字樣，這是二年級法科的教室。

    「好啦，妳就站在這裡吧。」瑟裘穿過幾個學生的體，將亞萊推到講桌前，「別隨便離開哦，我的空間範圍最大只有一百平方公尺，差不多是這間教室的大小而已。」

    「把我帶到這裡來，妳想什麼？」亞萊淡然地問，瑟裘笑了。

    「妳很快就會知了。」她甜卻危險的微笑，轉，「我三分鐘之內就會回來，在我回來之前都乖乖待著不要動哦，要是跑這個空間，我就把妳沒穿內褲的事告訴大家。」

    說完，瑟裘逕自跑了教室。

    亞萊並不明白她在什麼，也不害怕她的威脅，但她並沒有特別一定要的事，就當作是打發時間也罷。她走講台，注意到教室後方角落有一群人正聚在那裡聊天，有男也有女，眾人專心聆聽，不時發驚嘆和興奮的附和，而被人群圍繞在央的，正是喬托·迪歐。

    亞萊到心頭一緊，她不自覺地朝那群人走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