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九、失忆的恋人（19）

    原来你听到了啊。一掀，薛薛坦：没错，我的确找人调查了杨柳儿。

    为什么？因为妳怀疑她和龙帮有关系？

    唔。薛薛没有正面回答罗驰的问题：你用什么分来问我这个问题？

    罗驰一愣。

    什么？

    我说，你用什么分来问我这个问题？或者说，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问这个问题？又觉得我必须要回答你？

    大概是没料到薛薛会这么问，罗驰一时也答不上来。

    而且莫名的，他觉得有些慌张。

    因为薛薛的神，带着嘲讽的冷意，和从来没见过的疏离。

    就像在无形间划一条线，清楚的将你我区隔开来似的。

    他定了定神，甩掉脑海莫名其妙的想法，张嘴正要开，薛薛却快了他一步。

    你看，你也不知。

    罗驰，在你心里，我大概比杨柳儿还不如吧。

    画风陡变。

    剪剪秋瞳染上层又薄又透的雾，方才对罗驰的嘲讽成了自嘲，波转间带的不再是一直以来彷佛于骨里的骄傲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无助又迷茫的脆弱。

    从一株艳的玫瑰，褪成了一朵柔的小白。

    偏偏毫无违和。

    许是反差带来的冲击太大，罗驰只是站在原地，脑袋哄哄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是的。

    到最后，也只吐了这三个字。

    比起思熟虑过后的回答，更像是受到本能驱使的一反应。

    罗驰隐约能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时候。

    不是这样的。他说：妳和杨柳儿妳和她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薛薛没有放过罗驰，继续问：杨柳儿是你的救命恩人，那我呢？我对你而言又是什么？

    闻言，罗驰划过一丝迷惘。

    薛薛对他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个问题他似乎从没想过，又或者说，他刻意的不去想。

    因为不知答案，或者说不愿接受真正的答案。

    罗驰失忆是真。

    失忆的罗驰，不需要再着面将自己的本心给遮掩，可以光明正大的表现他一直以来刻意压抑着的一面。

    向往平凡的一面。

    所以他才会如此排斥自己的过去，因为哪怕失忆了，罗驰也能觉到曾经的自己就像被束缚在笼的困兽，渴望的不是占地为王，而是逃离。

    正因为如此，他连带着对薛曼青也一并抗拒。

    不再是作为人的薛曼青只是与过去连接的枢纽，是罗驰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很残忍的事实。

    所以薛曼青直到死亡，也没有等来她的人。

    那个愿意为了守护她，在弱的世界拚死拚活杀一条生路来的人。

    可是现在因为薛薛的到来，就如蝴蝶效应一样，本来既定的世界线已经在无形间发生了变化。

    罗驰亦然。

    哪怕他的记忆依旧缺失，对过去的厌恶也没有消失，可前的女人

    我不知。他坦承：我不知现在的妳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过薛薛，妳和杨柳儿是不同的，这，我很确定。

    男人的声音低沉且磁，看似平稳的音调，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

    薛薛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儿。

    与方才相比已经平静来的目光，不知怎的，反而让罗驰更加张。

    像是在等待审判似的。

    客厅的灯光是橙黄调的，温的照明却趋散不了慢慢缠上指尖，一一渗透每一的凉意。

    不知不觉间，罗驰屏住了呼。

    然后，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看到薛薛角扬起了一漂亮的弧度。

    他想到了雨后的彩虹。

    哪怕看不真切，也给人带来希望。

    罗驰。薛薛的笑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有想过，是谁给你药的吗？

    终究，薛薛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找人盯梢杨柳儿，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杨柳儿会和虎帮扯上关系。

    苍蝇不叮无的。

    罗驰明白这个理，也清楚薛薛不是故意挑事的人。

    可是杨柳儿

    你今天有恍神啊，罗驰。

    对上主的目光，罗驰一凛。

    对不起，我

    主摆了摆手。

    没事，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顿了顿，主轻松：横竖你这个月的绩效已经提早达标，就放你小半天假吧。

    对一般人来说或许是惊喜的容，却让罗驰到愕然。

    我

    放心，不扣你的休假。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这样的状态，继续待在办公室也没什么效率。主意有所指：趁这半天把烦心事解决了，明天开始才能心无旁鹜的继续为公司打拚，你说是不是啊？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罗驰再拒绝只显得不识抬举。

    何况今天的工作表现的确差人意，罗驰自己心里也有数。

    我知了。他朝主一鞠躬。谢谢您。

    欸，瞧瞧，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哪有什么谢不谢的。主一脸慈眉善目。我跟人事代过，你一会儿去填个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