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1） 梦回

    伏湛好像了一个梦。

    不，他确实是在梦，梦里他成为了一个袖手旁观的过路人，看着伏姬忙前忙后在地上布置禁术阵法，又将昏迷过去的孩放在阵法心。

    她翻开一本陈旧的书籍，伏湛凑上前去，发现书封面赫然写着灵大纲二字。

    他没有开呼唤母亲的名讳，因为他已然用剑斩去了和女人的羁绊，而此时此刻现的梦魇，不过是曾经被法术掩盖过去的记忆。

    伏姬照书本上的要求喂孩喝一碗药，这才喃喃念：我的孩我的神明以族之王的名义，我将驱散你的痛苦保留你的纯真剥离你的冷漠庇护你的善良你的所有恶将化为毒药寄宿于我的遗，你的躯壳是牢笼，你的名字是钥匙你是最为纯净而大的存在你是神明

    她话音落，法阵顿时散发淡淡的紫光，笼罩着她放在法阵各角的件，也笼罩着昏昏睡去的孩。伏湛盯着神狂的女人，张了张。

    你就这么执着于他？

    白翦的影现在光影昏暗的屋外，他的语气沉沉，其多有几分怨怼。

    伏姬回过去莞尔一笑，翦哥哥不明白我能理解，因为你不曾见过神明的模样，也不曾领教过她的冷漠，但很快你就会见到她了。和我合的这些年里，你也很愉快不是吗？我的化了修为的增，这让你很快就变得无人能敌了，所以翦哥哥也卖我一个人，不要手这件事，好吗？

    白翦用手臂抵着门框，脸上的表晦涩不明，历代修最者穷尽一生都未曾成神，你又如何知我

    你会的。伏姬轻声，你一定会的可是我不想。

    她猛然抬起，一双莲灰的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你难就想跟这个世界一起死吗？

    不白翦低，我只是想，如果王不能成神，我愿意一直陪着你

    然后死？伏姬毫不客气地打断，翦哥哥，你不会明白我的苦心，神明从来不会为任何人的痴心而落怜悯，你如果真心为我好，就不要阻拦我。

    白翦走隐秘的房间里、走到摇曳的烛火，他的神满是痛苦与无奈，望着艳的女人，依然怀揣着一些包希冀的意。

    那你告诉我他哽了哽，伏姬，你告诉我，神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伏姬顿了顿。一个相不算众的女人，她话锋一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捶向一旁的木桌，可如果你见到她，你就会明白那双睛里从来都没有你、也没有我，我们都是她的造，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剥夺我们的一切。

    但她目前也并没有从你我手夺去什么，白翦叹了气，我们计划的一切实在过于顺利。

    她有！伏姬一想到那在上的神就恨得牙，她凭什么对她的所有努力视而不见，又凭什么一句话就可以宣告她的死刑，她夺去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神明那张脸她恨之骨，这辈都难以忘记，无论她如何辩解，神明永远都是淡淡的那一句话：你太贪婪了。

    她贪婪？她如何贪婪？！一个虚构来的人，难就不该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放手一搏吗？她很确信自己是正义之师，而神明只是畏惧她的力量、害怕她的孤勇，她慌了，所以才会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话。

    她信自己是对的。

    我曾经找到了她，她颤声，那时候她正在书写我们的命运，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神明告诉我，她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白翦默默地倾听着，他没有打断她。

    可你知吗？她拧起眉，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那里原本的名字是我。

    神明她收回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她不再垂怜我了，所以我这么努力要成神，只是为了能和她平等地对话而已。她说着说着就红了眶，瞧得白翦心都要在一起了，她看不起我、她怎么能看不起我？所以我攻击了她，却发现这本没有用。

    伏姬白翦上前将她揽怀，叹一声，别哭了，我知你一直争好胜，可神明既然创造了我们，那么我们的力量想必也是她赋予的，你又如何能

    是啊伏姬泪涟涟，翦哥哥，我伤不到她分毫，我真是没用说着便要打自己，白翦连忙慌慌张张地握住她的手，包裹自己的手心里，别这样，别这样伏姬这不是你的错。

    他痛苦地合上，像是了什么莫大的决定一般，又将目光投向同样悲伤的伏姬。我我会帮助你，伏姬，我们一起去寻求一个最好的方法，不要为难伏湛，好吗？

    伏姬望着男人，他成为父亲之后似乎变得优柔寡断得不像他，这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但她还是缓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