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2） 手足相惜

    司乐没有理会他，联想不久之前顾临渊询问她的几个问题，她的心里早已有了定数。名讳。她扬了扬颔，目光淡淡，你的姓，是沈。

    这么笃定吗？沈初茶微微一笑，那么您是否舍不得自己去死呢？

    司乐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她的死去固然是族历史和知识界的一大损失，可也不至于舍不得死，在成为毒统领的那一刻，她早已好了为族牺牲的准备，包括和前的怪同归于尽。

    据我所知，您还有一位不错的拍档曾经的屠蛇者、绮妙大人吧？他轻轻摆动手指，像是在赌桌前准备活动的赌徒，要知我也有半个青鳞君的血脉，他为族最后一只鸩，当年屠铩了那么多蛇族，也亏母亲宽宏大量能饶他一命、还将您送予他抚养

    脖颈传来冰冷的觉，沈初茶眯起睛垂眸看去，司乐平日里那支写写画画的笔如今锋芒，冷冷抵在他的血上，不留丝毫同类的面。

    绮妙很好，我们之间的事不是你一介外人可以手的。司乐的手臂很稳，笔尖的锋也是实打实的锐利。

    这么说您已经不打算把我视为您的同类了吗？沈初茶失望地拧起眉，父亲所属族和您的族也算是亲近，我还以为您会怜惜手足之愿意与我多谈几句。

    司乐难得笑声。

    青鳞之，也许你不明白到底什么是族，她的眉弯弯，像是晴空万里的月夜里最的那一弧度，为什么族宏大的历史里包容万，为什么截然不同的族在同一片大地上并肩生存，你不明白，就好像绮妙也不明白。你们总以为这世上只有对立与矛盾，要厮铩、要冲突，可若真是如此，族不可能在这片大地上立足千年之久。

    族的历史，是宽容的、接纳的历史，它令狮不会撕咬小鹿、饿狼不会扑野兔，而蛇母又用她宽和的手掌抚拭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民，于是族、非族自此和平共、互利共赢。说起历史，这些生涩拗的知识如同烙印般始终刻在她的心上，一旦被提及，便如潺潺般淌不绝。她学习历史、见证历史，因此拥有足够多的先验和经验来面对这些稚的历史亲历者。

    你带了那些修，她的视线指向不远镇的驻扎地，这证明你们并不是抱着这信念而来，无论是征服还是剿灭，你都不再隶属于族，因为你背叛了族、投于你那狭隘的民族。

    沈初茶的视线渐沉，眯起的双昭示着他的不悦，他耐心地等待着她说完，这才冷笑：这是我对您最后的尊重了，司乐大人，遗言已经留好了吧？您不想知我们是怎么找过来的吗？

    司乐摇摇，面容沉静、甚至了一丝笑意，我知是谁，这件事始终在我的预料之。她垂，无端想起已经背离她而去的男人，轻轻呼一气，而那团浊气很快消散在空气，犹如她在沈初茶大厦将倾的庞然躯。

    连死亡的结局都预料到了吗？沈初茶哑然失笑，看天渐沉，他知自己的一帮师弟就要约赶到了。

    无用的废话无需多言，他的手掌覆盖上后的裂，脸上绽开浅浅的微笑：司乐大人，能和您相谈甚实在是小辈的荣幸，如果您能告诉我顾临渊的去向，我也许会喊我的废师弟们回去。

    这一，我确实不知，也许绮妙已经把她铩了呢？司乐留意到他的动作，心知这结界看来是支撑不住了，索收了神识保存力。这副庞大的躯最可憎的便是笨拙的行动和大的耗能，可若是不化为原型便难以施展范围型的法术，这是蟒族的一大弊端。

    原来那位大人也会公然违抗缚铩的命令吗？沈初茶笑地摆了摆手，也罢，我的目标本就不是她，既然她不在，那你便了这个替罢。

    他话音刚落，整片腐蚀结界如砸在地上的镜面般支离破碎，毫无法力的碎片零落在地，被他的鞋底狠狠碾碎。司乐面无表地目睹他摧毁的一刹那，视线微微一斜，便瞧见了不远那几位白衣的修。

    他们来了。她颔首。

    濮瑾师兄！师兄竟破了那婆娘的结界，好生厉害！师兄可有受伤？他们也顺势望见了沈初茶的背影，便一脑地朝着他奔来。司乐也听到了那些话，她盯着沈初茶毫无动容的眉目，轻声：人族在关心你。

    沈初茶最后对她笑了笑，那对绿的睛却是沉的、冷酷的，大人，关心你的人总会是伤害你的人，这一...您不是最清楚吗？

    他话了了，便扬起微笑冲几个师兄一一回话，礼貌而疏离，那些人倒也不在乎，还有人朝着司乐裹得严严实实的探探脑。沈初茶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这是什么？

    嘿嘿...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我见这婆娘五官可好看了，便想着多看几，没想到是个婆，也不知他们族那般开放，她有没有去过，毕竟丰的...也着舒服。

    沈初茶依然是那副时常挂在脸上微笑：你兴许是看错了，她没什么。

    那人失望地哦了一声，顿时没了兴致：那师兄，我们赶把她给收拾了吧，师父还等着我们回去呢。他低在纳戒好好搜寻一番，终于掏一把剑，师兄，给。

    如此甚好。沈初茶从他手接过涂抹着合之的剑，毫不讶异地挑了挑眉，听闻被这把剑斩首的族会在死前受到之痛，当真如此？

    那人哈哈大笑：确实叻，幸好师父平时从不我们，我们就到找方来倒饬这法宝，不知有多少族那样癫狂的表了诶，你说这婆怎么不攻击咱们？是师兄你已经用你的...把她给...？

    沈初茶回首望向不远的司乐，只见她闭目养神般一动不动，突然暗叫不好：这是蛇族的蜕之术！剑随神动，他立即掷那把剑，在师弟的嗷嗷大叫目睹前的少女化成了一抔燥的齑粉。

    不可能...他震惊地盯着一地的粉末。蜕之术分明是最古老的蛇族末裔代代相传的逃脱之术，当年绮妙作为世敌屠铩了无数蛇族后人，那些领会过蜕之术的族人早就死光了，她作为被族群驱逐的异类，又是怎么学会这一术的？！且先不说这术法的来历，原来她刚才和他谈天说地全是在为蜕之术拖延时间她本就没想和他们正面对决！

    师兄

    ...闭嘴。沈初茶压怒意，冷着嗓音低喝住后那几个慌的家伙，他半蹲，将手掌接大地，以蛇母滞留在他心上的力量、以最贵的王族血脉应那条金蟒的去向。

    几位师弟哪里见过这般冷冽的沈初茶，纷纷闭嘴连大气都不敢一声。

    良久，他起，嫌恶地拍去掌心里的腐泥，目光直锁某个方向。

    作者嘚吧嘚：沈初茶黑化度条   5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