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2） 大梦一场

    人们稀稀拉拉地撤去了，卫鞘有气无力地坐在椅上，斜着盯着地板上散落的杂，还有四张被力量分化瓦解的符咒，突然扯开角笑起来，也不痛了、记忆也不再空虚，他那空缺的地方像是被棉满了，哪怕什么都不记得，却也不会再有痛苦往全蔓延。

    不记得也好...他痴痴笑着。不记得...也好。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他们回到不久便收到了卫鞘的诏令，要求他们即日启程，连阵法和符咒都不用画了，驱赶之意不言而喻。

    这新帝可真奇怪，回去的路上，蔚卿摇晃脑地走在队伍最后，同顾临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旁的黄娥不敢附和，只能轻轻，我觉分明是他把咱们给叫过来的，结果吃了一顿就又让咱了。

    也许是他又不想解除那个法术了呢。顾临渊小声嘀咕。她觉得卫鞘不记得那事也不错，至少可以毫无负担地他的快活皇帝。

    回去我一定要把这件离奇的事讲给小夜来听，她肯定会惊讶得要死！某人现在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完全不像之前在卫鞘边那样战战兢兢，顾临渊又想起他当时的表现，宛如在拍一古装喜剧，忍不住笑声。

    你笑什么？蔚卿板着脸问。

    我想起兴的事。顾临渊乖乖巧巧。

    什么兴的事？

    蔚卿像大狗勾。

    你...！某人立刻蹬鼻上脸，一副要作势打人的模样，顾临渊立笑眯眯的攥起拳挥了挥，他又上歇菜了，一声汪惹得顾临渊狂笑不止，黄娥都抿起腼腆地笑起来。

    自他们从西京启程起天气就已往凉转，待到一行人快加鞭回到千华宗，已是初冬时节，纵使宗门大阵能隔绝过分劲的寒，也耐不住整气温的转冷。众人在山脚分别后便各奔东西，蔚卿自然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而黄娥倒还有不少恋恋不舍的绪藏在底，顾临渊见她一副言又止的模样，沉片刻，谢谢你此前为我掩护。

    啊...没关系的，顾公肯定事有因，这其缘由也怕不是我能帮得上忙的...若能在那些琐事上微薄之力，也算报答顾公对我的万般照顾了。姑娘羞涩地抿笑着，原本并不怎么漂亮的五官此刻倒是显得清秀可人，顾临渊心激，却又不知未来该如何向她解释自己的真实份，若她真是于恋脑帮助自己，那么等份揭时，她又该如何面对这个善良的姑娘呢？

    那日分别后她辗转反侧，最终还是从包裹里翻了当年在皇府得到的一些赏，挑挑拣拣选了个漂亮的镯送给她。那个银镯并不晃，也没镶嵌什么里胡哨的宝石，素雅得，也不至于让她遭人妒忌。

    可她没想到，那回她以为的小别，竟是最后一次相见。

    一月后的某一天寅时，千华宗主峰半山腰，一声尖叫唤醒了沉睡的宗门。

    那时顾临渊还没醒，但晨钟的钟声已似涟漪般开，在宗门修习数月，她也养成了闻钟而起的习惯，因而意识地从榻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往窗外一瞧，好家伙，天都还没亮。

    秦温这一个月来都没有回千华宗瞧一，只有星罗每天保持着随叫随到的状态，但每当她问起族的近况时他都三缄其，这令她的心始终不太乐观，但好歹宗门的事项他还能答上两句。于是她敲了敲窗棂，星罗大人！

    窗很快现了男人笔的影，她甚至能瞧见他发丝间如晨星缀于黑夜般的荧，有凶案，星罗不疾不徐，方才尸首被人发现，所以才敲钟警示众弟，密信应该不久便会来。

    他话音刚落，一只简单的木鸢便扑扇着翅膀飞到他侧，顾临渊抬手取木鸢上载着的纸卷，多谢你了。

    小事。星罗微微躬，摄政王大人说她近日都不会归宗，顾姑娘需好生照顾自己。

    这是顾临渊第一次从星罗听到有关族的消息，她愣了愣，还没顾得上瞧一纸卷，师父她...是什么事了吗？她试探着问。

    星罗地看她一，垂首了一声在失礼，便匆匆离去了。

    又是这样。顾临渊无可奈何地叹了气，终于将视线移向纸卷，她阅读速度很快，不过扫了几秒便僵住了。

    ...尸首分离...面被咬穿......贯穿伤害...女修，名为...

    她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一沉重的无力涌向全，迫使她几乎要站不住脚，一想到那个姑娘本该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可如今却以这方式死于非命，一个月前她的笑容还依稀浮现在前，她就心如刀绞。

    黄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