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换日记

    随着吵架永动机被拖走，喧闹逐渐隐去，楼恢复了该有的宁静。

    东南角的房间两面环窗，清澈通透，洋洋的天光从窗格倾泻来，在两张桌面上铺开。另一面的墙前排列着整齐的铁书柜，却显然装不这里主人的品，文件盒与厚厚的书本将柜与天板间的隙填得满满当当，见针的矮柜也全都满了书，大大小小的解剖学模型错落在其间，一旁的移动白板翻转了一半，像是时间暂停似的，朝上的一面还留着上次小会的讨论笔记。

    这充实到溢来的气氛，令冒失仓促跑来的人到格格不。

    甚至莫名羞愧。

    何宁粤看着她惆怅，略一沉后，在转椅上侧过。

    来视察了？

    李蓝阙靠在门的茶台边，翻个白，闷闷地不接他的话茬，却将他迅速关闭浏览的动作默默记在了心里。

    你前女友给你的。

    她说着将手里的品递去，双脚却寸步没动，就等他来拿。

    就在十分钟前，她才从犬不宁脱，就遇见了慕老师同俞漫双双走电梯。前者微怔一，然后无奈歉笑，熟练拦了吵得面红耳赤的岳；后者则地向她打了招呼，恳请她帮个小忙。

    但这不是重。

    重是，仔细看这位果真很大。

    何宁粤迎着两只炯炯的眸，锋利沉重，明明从没过亏心事，但又有些招架不住。

    视线移在她手上打了几转，他确认自己从没有过日记本这东西。

    还有密码锁？

    真够复古的。

    他接过来，简单翻看了外观，便了桌面上一排竖立笔记本的末尾。

    金的书立弯折的角度又小了几分，在光闪了一闪。

    奇怪

    你不好奇吗？

    李蓝阙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禁问了。问完又觉得多此一举，好像自己比他还在意一样。

    锁着还好奇什么？

    何宁粤懒懒地坐回转椅，右手搭在桌边，指屈起轻敲桌面，得无安放似的闲不来。

    没有戒指。

    她撇撇嘴。

    锁着才好奇啊

    他将她的忸怩纳底，心想她就差把我想看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屉里有尖嘴钳，他指着她旁的茶台，又将日记本来放倒，推至桌沿，看完不要告诉我容。

    压在革封面上的左手，无名指上没有一丝装饰的银环，竟然与她想象的一模一样。

    似乎太都变了角度，从脚边的地板上偷偷溜走，李蓝阙这才突然被清嗓的声音惊醒。

    她蓦然回神，发觉舅舅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一副看穿却不想透的表。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何宁粤记起一大早岳从门经过了十几次，来来回回神神叨叨。看这个小丫呆滞的神，大概又被输了些奇怪的消息。

    没什么

    李蓝阙低，勺在盘里画着圈。对共午餐的期待似乎遇到了后浪，更加汹涌的心扑来，面前的汤都不香了。

    言又止，反复几次。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你

    嗯。

    端上桌的一菜短暂介了对话，又迅速背景。带微焦的切面上，鱼籽随之晃动。

    你了戒指。

    嗯。

    是咳咳   听舅舅承认得如此坦然，李蓝阙嘟起，试试探探糊不清，是因为我吗？

    何宁粤作势思索一番。

    嗯，主要是因为我不想在约炮之后，被人要求负责。

    他摸一鼻尖，扬起的右眉带着一本正经的轻佻。

    又来了。

    李蓝阙又气又想笑。

    我的呢？

    她才不信他的鬼话，直直地伸手，将掌心摊在他面前。

    两个人，一个目光灼灼，满期待，一个避重就轻，漫不经心。

    没有，何宁粤果断拍开她的手，你才几岁。

    这属于他心血来的自我要求。毕竟有些觉悟一个人承担就足够了。

    可李蓝阙不甘心，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他却又在擅作主张。

    你说我一百岁了。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何宁粤见她理直气壮，一时语。没成想竟被她搬起自己丢的石砸了回来。

    你以后叫李能阙吧。

    他端起杯，将被打败的表藏在了玻璃后面。

    窗外银杏金灿灿的，成对矗立在边，依偎摇摆。

    那个是换日记。

    嗯？

    李蓝阙摸着快要撑破的肚，慢吞吞地踩着落叶，从后面看像只散着步的小企鹅。

    俞漫说那是她和我初时候的换日记，让你有机会就转一。

    她回找到舅舅，本打算确认他的面无表后便将这个话题作罢，却意外发现了他眸一闪而过的云。

    好。

    他说好，没有敷衍。

    李蓝阙意识到，对他来说，与过去有关的事依旧沉重。墨蓝的风衣摆，在袭来的风起伏，像他突如其来的心绪波动。她能觉得到。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何宁粤岔开了话题，停在原地的他双手离开袋，背到了后。

    她的生日早就过了好吗。

    与舅舅面对面倒退行走的李蓝阙也停来。

    啊，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她似乎也从没在意过。

    路对面，几名结伴而行的女生路过，不约而同地注意过来。先是惊讶，然后叹羡又满足地簇拥一团。

    两个人面面相觑，何宁粤摇摇，叹着气，角里是柔的笑意。

    我太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