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小太

    疯了疯了。

    小冬面对过对面空缺一晚的位置目瞪呆。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怎么还在这莫名其妙就失踪的事？

    “喂喂你在哪呢？！”

    “嗯？”李蓝阙从昏昏睡的摇晃醒来，仰张望着车门外的天光，已是郁的夜，“我在火车上……”

    “啊？？”走在返回宿舍的人群，小冬的嚎叫引起了周围的注目，她一歪嘴便瞪了回去，“你这是离家走吗？”

    离家走倒算不上，但她翘课前，也的确没向任何人透过行踪。

    “帮我圆过去啊回去再给你说，我要保存电量拜拜。”

    通话时，李蓝阙仿佛短暂地穿越回了校园，挂断后，刹那间掉回了现实，只是现实比错觉更虚幻。没有买到全程车票的她，蜷缩在车厢连接，垫着书包席地而坐，看着不时经过的乘务员，张得不知该怎么开询问补票。

    把握一个开的时机怎么会这么难呢。

    她艰难地起，环顾这方仄空间歇息的人，东倒西歪，而此时窗外的景却呈现一派开阔，广袤的田野在月光和沿线的路灯照耀，翻着层层墨浪，虽然填满耳朵的是轨的碰撞声，轻盈的风语却从画面飘，萦绕在脑海。

    手的书读了一半有余，翻开的新一页，沉默寡言的女主人公正和她一样，坐在火车上朝外眺望。这巧合给了她烈的暗示。

    她可能这辈都无法变成焦那样洒脱的大人了，也远不能及小冬的敢敢恨。但这样算不算在尝试改变了呢？至少，至少是自己迈的第一步，即使这一步古怪莽撞、意味不明。

    如果有格调这东西的话，她想一个小太，这样就有无限能量可以燃烧，这样就不必哀哀怨怨地拼命依赖别人。

    她重新打开扉页，这奇妙的相通，竟然发生在一本小说上。

    如昼的明亮蓦地切窗框，在她发呆的时候，火车早已减速来，缓缓驶县城小站，站台上有零星的等车人，各各样的面孔与神态次第映帘。

    夜里，她梦见了小说那个在要求男人掐死自己的女孩，她向她哭诉自己悲惨的一生。她说自己是一火柴，直指带她逃离原生家的男人是包围她的火柴盒，她想要取，就注定死在他手里。

    这令梦的李蓝阙迷茫失措，她看到的明明不是火柴，而是一枚打磨了千万遍熠熠生光的铜针。

    “妹妹、妹妹醒一醒……快到终了……”

    “嗯？”

    李蓝阙被耳畔的呼唤惊醒，双忽地睁开，还带着无神的空。她定定地看着乘务员的面庞，近到可以看清鼻翼卡粉的细纹，她即刻恍然。

    “啊！对不起我还没有补票！”

    何宁粤匆匆到达学校时，已经是晌午过后光最烈的时刻。停车场到学院楼的200米路程将他折磨得苦不堪言。曾经生活七年的母校，他熟悉一草一木，熟悉教研室的一桌一椅，也熟悉自己老师的笑容，和习惯用的每个助词，但空虚却悄悄爬上了心。

    这空虚与在葬礼上积累烦闷织，加倍痛苦。

    总算在空调房间坐定，他这才有心掏手机，发现了躺在短信箱的留言。

    他眉一。

    果然，这个小丫总得搅些事端，没事鬼鬼祟祟在他收拾妥当的行李旁边瞎转，肯定没好事。显然她的目标并不是综述文集，八成顺走了什么闲书，但知寄过来就还算得上善莫大焉。

    总算有她，像打翻了一罐苦，碎裂的脆响激轻快的节奏。

    好巧不巧，快递的电话正在这时打了过来。

    “你这个要求奇怪的……”快递小哥从推车上捡起一件，了收件人的号码，“哦哦，难是给男朋友惊喜吗？”

    李蓝阙用文件袋遮住半脸，被一语破后尴尬又羞赧地。

    电梯间与办公区间的玻璃隔断映她的影。她左摆右转，整理着上不够致的一切。忽然应门大开，凝聚在模糊虚像上的目光瞬间失去了着力，跌落在了男人的材上。

    只凭手臂的线条，她就可以确认。

    玻璃门被驱动着动的声响，捺住了她的呼。

    “你好，我取文件，名字是——”

    何宁粤的错愕凝固在眸。

    期待的人相逢并没有现，男主角边似乎散发了骇人的低压。快递小哥压低了帽檐，将自己的存在削弱到最低。

    “为什么自己过来了？”

    即使经过了细心的整理，何宁粤仍是一看穿了她一路上的艰辛，无名火瞬间蹿升，一烧即燎原。

    他不需要她些蠢事来证明什么。

    烈的酸楚登时涌上了鼻，李蓝阙僵着手，试图将文件袋他小臂与腰侧的隙。

    “我……”

    “为什么要多余的事？”

    何宁粤再问，问到她快要哭来。

    “因为我想……你可能……”李蓝阙委屈地后退一步，看到他布满褶皱的衬衣、的红血丝以及脖颈和侧脸上细小的伤痕，   “你现在会不会需要我……”

    应门再次打开，取快递的学生偷偷瞥一雕塑般的男女，抱着硕大的纸箱悄悄离去。

    何宁粤到彻彻尾的溃败。

    “过来。”

    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表无比的倔，抿嘴不语，红红的大睛直瞪着他。

    他也不再使用言语纠缠，上前握她的上臂，径直向楼梯间走去。推开防火门的刹那反手将她拽至前，步步至墙角。

    他言又止。

    抬手抹去泪痕，又轻托起她的后脑勺。

    他准确又温柔地攫去了她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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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好久没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