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鳞路46号（微H）

    “裴医生，最近你太太每次夜班之后都来接你呢，不会是在查岗吧？”

    刚刚换好班，两名护士簇拥着经过，短发的那个有些害羞，扎尾的那个大大咧咧。裴殊也不计较，淡然笑笑，说着“是呀”走大门。

    白SUV在拥堵的沿河路上走走停停。

    李玫宇望一他闭目养神的面容，趁着红灯替他摘了镜。裴殊从无意识的薄觉缓缓睁，看见是她后，安心地松了一气。

    “最近宁粤在打包行李，你休息的时候也过去帮帮忙吧。”

    “好。”他答应着，“他的房是要租去吗？”

    “是啊，我们有两个新人上来报到，说是想合租。”

    裴殊着，却见她言语间神复杂，似乎有心事。

    “怎么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难以启齿吗？”

    “不是我……”李玫宇在手机导航上来回切换着两条路线确认时，却本没走心，“就是雀雀，你说她总是跑去宁粤那里住……有没有……”说罢她叹气，“没什么。”

    “你是说有没有上床？”

    裴殊问，她却不答了。

    “孤男寡女，又不是两块木，”他打开车窗，任由浪将车的凉气冲散，“我觉得你是时候开诚布公地跟她谈谈了，有些事也得你来教。”

    碎步穿梭在客厅一个个敞开收纳的纸箱间。

    一个跨过炎炎正午的觉过后，李蓝阙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将自己的床单薄被折好挪到沙发，她在床底发现了周衍留的礼。

    她觉得现在已经平静到足以开启了。

    “舅舅……”拖箱，她席地盘坐，“你什么时候开学？”

    与她一墙之隔，何宁粤踩在脚凳上，正将书柜成的装本取来。被她一问，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要开始新的生活，却心算着她还有多少天该考了。

    “比你晚。”

    瞎心。

    李蓝阙撇撇嘴。

    撕胶带后，一切都如从前，钥匙静静躺着，相片与胶卷像鳞次栉比的小楼排列。随手一包，倒来，纸落在手心，沉甸甸的。这一沓，全是昏暗暧昧的视角，偶有几张，女上印着被窗框切割的霓虹，表也看不真切。

    “嗯，拍的不错。”

    传来的声音令她一惊，随即将照片反扣在前。抱书路过的何宁粤漫不经心瞥她一，径直朝茶几走去，而后将手的沉重认真码好。

    盯着舅舅一去一来，直到自己跟前蹲。她不是在隐瞒，而是略羞臊，这么一大箱似乎都是她的记录。

    修的手指随意拨，何宁粤简略翻看了一遍，而后抬起，与她对视的睛里写满了意味的豁然。

    房间里突然填满了心照不宣的寂静。

    “不不不不不……”李蓝阙否认的底气实在不足，摇之前都先是迟疑，“我我我没有那想法了……”

    什么3P什么什么的……

    何宁粤右眉扬。

    “什么想法？”

    他可一句话都没说，这个小丫就把家底全抖落来了。她缩在床脚边惊觉完的表，着实好笑。

    “收拾好就去写作业。”

    他打量一遍纸箱的容后才起，拐去了书房。李蓝阙听见柔的鞋底踩上凳，书柜门“吱呀”敞开。

    又一次值夜班结束，裴殊依旧坐在副驾驶，昨晚医院奇平静，他睡了为数不多的一次好觉。打开手机新闻浏览，消息弹窗现，发信人竟然是李蓝阙。

    “鳞路46号   8933”

    他略一思忖，然后打开地图搜索，果不其然是那家酒店。

    只一人行走在客房廊，厚厚的地毯几乎将脚步声尽。一个个门牌在余光后退，他在8933前站定，磁卡竟然就摆在黑的门槛石上，一角藏在门底。

    捡起，识别，推开，走廊的光线从后钻漆黑的房间，照亮了少女光稚的后背。她似乎不着寸缕趴伏在地，两手向后朝他掰开了。他稍侧开，为灯光让路，表面嫣红亮，两个小着相同的假，得满满当当，痛苦的散落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