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禁果有些甜 - 74 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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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 茧

    沙发旁边落地灯的黄铜灯杆,玄关衣架的金属挂钩,以及坠在两只丰满雪白房间的项链底端的宝石,每一件散发着光,在静谧相辉映。

    泪泊这些闪烁格外迷离。

    裴殊仰在沙发上,一手横搭在前遮住神,手心敞着尚未清理的伤

    所有人里,大概只有何宁粤能笑来。他起向前扶住鞋柜站稳,笑完之后舒一气。

    他得赶回去接他青期的姑了。

    沿着落满银杏叶的人行跑着,路灯一盏接着一盏,灯光后退的速度逐渐放缓,最终停止。

    李蓝阙俯息。她知自己不可能追上,却又被某执拗的力量驱使着奔跑到现在。她拨通周衍的电话,只问了一句话,上气不接气。

    “你喜……短发……短发女生吗?”

    周衍大概是愣了,半晌才有反应。

    “喜啊。”

    他所说的也许只是客观到不能再客观的描述,但对李蓝阙来说,这是她行动的必要理由。

    “那就好,”她站直后转,朝来的方向缓步前,“那……明天见。”

    从决定到坐在理发店的镜前,只过去了短短十分钟。她从围布手,碎发落,像雪一样小簇小簇的,越堆越多,最终盖满了掌心。

    左看看又看看,她觉得镜里的本不是自己,但整整一周的生活费用在上面,她还是觉得新发型也不赖。瞥一收银台后的挂钟,她急忙小跑着返回补习学校,正遇见舅舅从租车来,看都没看她一,大步星就往大楼门去。

    “舅舅……”她加速替着短跟上,“舅舅!”

    何宁粤应声停脚步,回过,一张表只见蹙眉,蹙到李蓝阙心里发虚。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思考太过投,又满焦虑,稍稍缓和了面。但一看清前人的模样,不由得眯了

    “你——”

    “不准说不好看。”

    他本来也没觉得难看。

    只是刚开就被理直气壮地打断,于是决定逗她一

    “好的,”伸手在李蓝阙蓬蓬的脑袋上一气,手倒是好,“以后可以小男孩了。”

    李蓝阙被舅舅顺势揽到了边,一起了电梯。她被气的哭笑不得。

    “你还有这好呢?”

    “嗯,不试试怎么知?”

    舅舅戏谑地说着低,两人的目光一接,她才在明亮的轿厢,发现他带伤的嘴角和鼻翼,拭过的血迹仍浅淡残留了最初染的边界。

    她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静静望着对方。她从舅舅了解脱后的风平浪静,也看了不想再开疲力竭。既然他不想说,那她就不问。

    车里,何宁粤几乎没有讲话,只代李蓝阙最近不要去家,那边复杂的形待他好好组织一语言再解释。

    回程走的飞快,一家门他便倒在沙发上,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快成了废人。

    李蓝阙觉得他反常极了,但还是照他的习惯烧了一壶,灶台的蓝火苗蹿起,舐锃亮的壶。她恍然意识到,原来舅舅也不总是光鲜翼翼,也不总是无不摧。

    打开吊柜,她几乎在密密麻麻的茶罐里迷失,随手够了一个,她自己的理解泡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用木杯垫托着回到客厅。舅舅正神地盯着钟摆,见她走近缓缓眨了

    “过来让我抱抱。”

    何宁粤说这句话前并没有经过思考,说完也没再细想,只是想说就说了。

    将茶杯在矮几上放稳,李蓝阙撇撇嘴,攀着沙发扶手跨坐在舅舅上,然后贴上他的膛,时,的安心和满足将她包围。

    她像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茧。

    钟表的顿挫推着时间向前。空气像是真的充满了泵压着的淌声。

    李玫宇跪坐在裴殊间。

    何宁粤从没有用过这样的姿势调教过她。这大概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他目睹那个场景之后的细心逃避。

    但这压迫的觉却依旧没有消散。

    她迫自己抬,握住裴殊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他的拇指缓缓抹去她的泪痕,留模糊的血迹。

    “你上他了吗?”

    手掌向脸颊靠近后贴

    李玫宇眶酸胀而沉重,目光微微颤抖。

    “我应该……假装上他了吧,”她偏过将脸埋他的掌心,   “我还得意的……但是到最后,都分不清是不是假装的了。”说完她自嘲似地笑起来。

    “我剃光发那次,不是因为被他了自暴自弃,”她说“”两个字时,假装自然却很艰难,“是我妈……我妈觉得我跟你在一起……背叛了他……”

    她是一个妈妈用来讨好所的工

    两人的目光都疲力竭,溃散着缠撕扯。

    裴殊堵得厉害,目光从她上静静淌而过。碎玻璃散在地上,破碎的边沿形状各异却同样尖锐,悄悄向上刺,他想到了刀山。

    李玫宇在这一地晶莹看到了自己赤脚走过的画面。

    她记得周五放学后将自己反锁在他的书房,脱光衣服,上拴在桌角的项圈和镣铐,趴跪在地乖乖等他回来。地毯上烟草杂糅着灰尘的气味令她生厌。他会推门来,温柔地给她奖励,喂她甜言语,最后暴侵犯。

    有时这暴包样十分繁多。她走过碎玻璃,吃过烟,刺穿过

    好像疼,好像也不疼。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只是到现在,她的都是他无形的痕迹,她摆脱不了,像毒瘾一样。

    宁粤问过她,恨不恨那个人。

    她不恨啊。

    可就是不恨才可怕。

    她努力过了,但是好难,真的好难。

    “……我觉得我就像个女。”

    “你放弃我吧。”

    她不上他的一往,也不愿他再勉温柔。她只要被惩罚,被痛击,被碾轧,然后自生自灭。

    泪细小的伤,疼得发。裴殊没有收手,任由盐分侵蚀,令自己保持清醒,才不至于沉溺于她的痛苦一同迷失。

    但只要是她要的,他就可以毫无底线地满足。

    “不可能放弃,永远都没有离婚这个选项,”他带伤的那只手抬起,指背将她的发丝理顺,“可以恨你……折磨你,一直到我们互相报复得没力气了,抵消了,就和解。”

    李玫宇的泪瞬间掉的凶猛,一直,一直

    她伏在他的膝上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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