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对峙（2）

    何宁粤将放在李蓝阙面前，顺手捡起地毯上的玻璃杯，留一个“喝”字便去厨房洗刷起来。两人僵持到半夜，绪终于稍稍平复。

    李蓝阙本想赌气，但哭的没了力，肚叫了好几声。她从沙发来跪坐在地毯，脸埋在杯里一气喝了光，只是放碗就见舅舅拉了张椅端在对面，岔开，双手抱臂，满脸写着“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舅舅……”李蓝阙觉得反正是逃不过去了，就先示个好吧。大哭一场后，声音嘶哑难听，她自己都吓了一。

    “嗯。”   何宁粤面无表。

    嗯……？

    “嗯”是什么意思？李蓝阙转着珠，左看看右瞄瞄。是让她继续讲的意思？她气，接着便全掉。怎么说，她在在图书馆玩了？她跟小男朋友周衍卿卿我我了？她把脱了所以来了？

    不行，一句都说不了。

    她红着脸，半天憋来一句细哼，“我跟他……没有那个……”

    “……”

    “就是……嗯……”

    两人对视好一会。何宁粤清了清嗓，明显有些尴尬。

    “那你……怎么回事，”他转去看窗外，“不舒服？”

    李蓝阙梦也想不到自己跟小舅舅会误打误撞到这对话，连着空气都凝固胶着。她盯着杯底一圈凹陷藏着的渍，焦躁地啃着指甲。

    “把手拿来，不然给你剁了。”

    “哦。”

    李蓝阙把手大之间的隙，噘着嘴不说话。

    大概是气氛太过诡异，两人在浑不自在相互折磨太久。何宁粤放弃了，起拎着椅离开，“喝完就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李蓝阙果然被持续猛烈的敲门声惊醒，那个她熟悉的家又现了，全程冷漠脸将她一天安排的满满当当明明白白。她接过打印好的周末日程安排，叹了一气，伏在茶几旁扒着碗里的白粥，睡裙掀起却浑然不知。蓦地一声轻咳，她抬见舅舅打着领带刚客厅又折了回去，登时发觉大微凉，猛地拽裙摆缩成一团。

    她没有穿。

    “赶收拾，你还有4分钟。”

    卧室传小舅舅严厉正经的声音，她来不及多想，连带爬扑回自己房间。

    一路上李蓝阙如坐针毡，短短十五分钟的车程跑了八百年的觉。她在酝酿怎么开让舅舅捎她回家一程，昨天从学校离开时她的脑一团浆糊，全然忘了带换洗衣，这么光秃秃的也不是办法，何况穿的仍是昨天的校服短裙。

    她敢肯定上车之前舅舅盯着副驾驶座椅看了三秒钟。

    “手机在响。”

    何宁粤被扰的有些烦了，什么破玩意的铃声。

    李蓝阙第三次挂断，双手将手机握住，没想到震动接踵而至，铃声再次响彻车厢，她接也不是，挂又不好意思，左顾右盼的同时偷偷观察舅舅的表。

    “你看我什么，你接你的。”何宁粤好气又好笑。

    李蓝阙仿佛接到圣旨，悻悻地朝车门那边移动，背对圣上接起电话。周衍的声音传来，凭着电信号她都能想象那双懵懂清澈的睛，不知是张还是兴奋，她的心咚咚地快要咙，话都说不利索。

    “喂……周、周衍，”她顿了顿，“同学。”

    “你不方便说话吗？”

    “没有没有没有……你说。”

    周衍发一声的鼻音，像在思索，又有些迟疑和失落，

    “你讨厌吗，昨天那样。”

    双间涌的画面纷至沓来，李蓝阙吓得打了个响嗝，然后连声否认。当然不讨厌，她偷偷回看，但是现在也不敢说喜。当她满脑黄废料对上舅舅的视线时，又可耻地了。意识到这一时，周衍已经在电话那呼唤了半天，她慌张地回过神，挪动企图掩盖证据，不想手一空，手机已经被人提溜走了。

    “舅舅！”

    她不敢抢，毕竟对方在开车，她又不想死，只能捋着安全带徒然跺脚。

    “你好，我是李蓝阙的舅舅，”何宁粤一手掌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他低咒一声，将手机扔回它主人的大。

    小兔崽敢挂他。

    李蓝阙连忙抓起手机来看，发现已经挂断，慌不择路地问何宁粤，“他说什么了？”

    问完她就后悔了，果真这个舅舅一都不好惹，他冷冷的神分明有火苗要烧起来，随即一脚踩停。

    “他说，”何宁粤开副驾驶安全带的卡扣，拜拜手示意她车，“让李蓝阙好好学语文，别再考72分了。”

    李蓝阙被噎的说不话，车前不忘再努力蹭蹭，举着日程表遮住烈日向写字楼奔去。坐在教室时，才发现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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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