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碍

    舒清雪其实知自己在梦，她从未过这样的梦。

    不过短短几日，她的心境如被狂风浪摧残而过，简直可以用天翻地覆来形容，现在千疮百孔，让她濒临不见底的绝望。

    而之前即使落到妖手，面临生命危险，她心依然有光照耀，而现在，却是那束曾带给她温的光，照耀她前路的光，将她推这绝望的境地，让她如置冰寒渊。

    她几乎彻夜难眠，本不敢睡，怕一睡着，便是那无数同门死不瞑目的凄惨模样，好在仙尊命她潜界，即使她上被他了要命的符咒，但她至少能短暂地气，面对曾经敬仰倾慕的男人竟然是个恶的事实。

    真是可怕啊

    舒清雪觉得自己迷茫了，就像被无边无际的雾气团团围住，她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么多年她守的正邪观，一夕间便被仙尊摧毁殆尽。

    终于，她还是熬不住疲惫，阖上了沉重的，然后在梦，见到了这个惊艳到让她呼困难的白衣男。

    舒清雪甚至冒个念，她是死了吗？她是见到神灵了吗？

    她正在疑惑间，那男人开说话了，嗓音还让她觉得莫名熟悉，语气透着一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

    你那个师父派你来的？是不是为了我？

    舒清雪先是一愣，接着隐隐约约似乎咂摸什么来，毕竟他说得如此直接明了。

    你你就是那个剑灵？给她心法的男人？

    舒清雪还是吃了一惊，她没想到，那神秘的男声竟然生得如此相貌。

    不过，有一魅妖可以随意幻化相貌，用来诓骗别人。

    虽然想到这，但舒清雪依然无法将这男人与妖联系在一起。

    如果说她曾经被仙尊的旷世清冷的风采所倾倒，那前这男，他不是相貌还是气质，都胜过仙尊太多太多，已经无法用任何世俗的光品评他。

    但舒清雪不傻，自然听得他语气里的讥嘲。

    本来对她来说他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神秘鬼祟的魂魄，但现在他的样貌展现在她面前，舒清雪想到自己曾经在他面前与那妖女说的话，的事，不自禁地脸颊发，羞愧难当。

    我她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被对方堵了回去。

    懒得听废话，你的事不关我事，我刚问你的问题，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他语调懒洋洋的，似乎毫不在意她怎么想，舒清雪莫名委屈，很想反问他那妖女就关你的事吗？但她知问了对方未必会答，甚至答了她未必想听。

    于是她闷闷地答。

    是，仙尊命我夺走养魂草。

    就凭你，呵

    即使她就在他面前，他依然毫不掩饰轻蔑和不屑，舒清雪却清楚自己现在已经走投无路，索跪了来，想要抓住对方的袍哀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但像是预判到她的动作一般，她刚伸手，对方就皱着眉后退一大步，嫌弃地说。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舒清雪的手就僵在半空，闻言垂了去。

    我好心劝你一句，打消这个念。

    舒清雪立刻抬起，他这句话仿佛要指她一条活路，然而，他接着抛一句。

    有多远多远，别在这里碍。

    闻言，舒清雪颤了颤，一坐了去，难堪得捂着脸，泪止不住地簌簌而落，恨不得将这几日的恐惧和不安全都哭来。

    她原以为他至少会安她，哪怕几个字，可他没有，察觉到他要走，舒清雪放手，红着睛问他。

    我问你，那小和尚的死可与你有关？

    她这话一，他表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舒清雪的格倔，被压抑到极致，此刻就像底反弹，接着质疑。

    那妖女一直被我师父关着，她不可能偷走养魂草，那小和尚好端端怎会寻短，况且他对承仙宗并不熟悉，恰好寻到九渊崖？

    毕竟之前跟在这丫边一阵，顾簌知她不蠢，猜到一些旁人没想到的事也不意外，但他不耐烦与她多说，他也只是念着之前打过，不想她在这妖界枉送了命。

    于是，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和尚没死，我跟他只是互帮互助，他现在好好地回他的上神去了。

    闻言，舒清雪整个人都震惊了，这句话信息量太大，那和尚竟然是上神？！怪不得他上拥有一与这红尘俗世不和的沉静气质。

    互帮互助？那如此说来

    舒清雪想要仔细看看前的男，可他就这么消失了。

    顾簌心很不好，不是被那丫质问，而是由于他意识到自己的可笑。

    他本没必要在她面前展真颜，他存了诡秘的小心思，他想找回曾经天上地独一无二的自信和荣光，他在妖女那儿没得到，他曾习以为常的让万千女神魂颠倒痴迷疯狂的魅力。

    顾簌很是恼火，傲如他竟然会有不自信的时候，终究是他现在落魄了。

    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会有灵了，等他重归上神之位，一个小妖女而已，还不是任他搓扁。

    但顾簌万万没想到，真是见了鬼了，他才分神去跟那丫聊起那和尚，他一回神，赫然发现这家伙竟然现在妖女的房里。

    俩人气氛还着实有些诡异，顾簌嗅到了一暧昧纠缠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