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几分糖

    站到柜台前，瑜才想起来忘记问薛钰宁要喝什么。听着前面单的女生熟练报名字，他在餐牌上来回扫视，忽然受到一挫败。

    原来他对薛钰宁所知甚少。

    连她喜什么、不喜什么，喝茶要几分糖，他都无法不假思索地说答案。

    每次和她一起，她总是很好说话地都依他喜好，从不主动提要求。开始瑜很兴，以为这是独属于他的偏和照拂，现在却觉得，这更像是一上位者对位者的天然给予，或者说难听些，施舍。

    瑜能猜来，她在正黎面前绝不会如此。

    她会颐指气使，她会不讲理，她会撒着向他索要，甚至她毋须开，他就能自然地安排好她所想的和想不到的一切。

    趁着还有时间，瑜给薛钰宁打电话。

    你想喝什么？她果然先这么反问。

    瑜却没有回答她：你想喝果茶还是茶？

    薛钰宁顺畅地选择，茶吧，珍珠换芋圆。

    几分糖？

    五分。

    挂断通话，正好到他，瑜要了两杯，一杯半糖一杯无糖。收银员将小票递给他，他抬对比号码，制作来还要等不短的时间，和他一起的女孩已经找到位置坐。空间有限，他不愿再去挤到一起，与她们别先门店。

    薛钰宁在附近商场的一家店外面站着，很好找。

    瑜过去拉她的手，她倒没反抗。

    在看什么？

    这条裙。她指着橱窗模特，你这个年纪不知有没有看过《赎罪》，在国上映的时候我都才上初，那上凯拉·奈特莉穿过一条绿裙，我一直记到现在。从那时候我就觉得，只有真正风华绝代的女人才衬得起绿裙。就像《世佳人》的斯嘉丽，也是用窗帘了条绿裙，成了永恒经典。

    瑜与她同样望向橱窗，墨绿的颜，挑又华贵，喜就买。

    她却笑笑，这么大的裙摆，我又不参加晚宴，买它什么。

    平时穿。

    太隆重了吧。

    虽然那条裙没有夸张到晚礼服的程度，可及小的大幅度裙摆，吊带背的上剪裁，拍拍写生照还可以，怎么看都不像日常走在街的穿着。她可不想再给自己多加几分莫名的回率。

    瑜只问：你喜吗？

    喜呀。她倒是答，只是觉利用率不。

    他从兜里摸茶小票，好像时间快到了，你去看看好没有。

    都帮她排了这么久的队，现在瑜让她自己去取，薛钰宁没意见，接过小票，那我拿到了给你打电话，我们去前面吃饭。

    好。

    见她走商场大门，瑜抬确认一番服装店的品牌，走去。

    赶到店时，属于他们的号码正好排在叫号牌的第一个，薛钰宁直接过去取走两杯饮料，随意挑选一杯。刚喝一，皱眉吐来，举起杯。

    贴纸上写着不另外加糖的字样，原来这是瑜的，难怪这么寡淡。

    他已经在外等着，手里多个购袋。

    这什么？薛钰宁走近了问。

    瑜递给她。

    她拉开一看，一片绿，惊诧：你刚买的？

    好在他还知她穿衣服的尺码。就算不清楚，也能通过曾经的手大致估计来，你喜，就给你买了。

    她将购袋拿过来，他一个学生的无非是生活费和零钱，这哪算你给我买的，还不是你爸的钱。

    瑜却摇，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她在袋没找到购小票，或许是被他故意藏起来，不想让她知价格，你哪来的钱？

    薛钰宁问完抬，发现瑜已经在喝茶。只是他咬的上，明显沾着一圈红留的颜。

    家教挣的。他从未向薛钰宁提过。近来他在网上家教，给小学和初生补英语，小时收费，累积赚了笔小外快。他还怕钱不够，万一向导购问完价格发现买不起岂不怯，还好薛钰宁选的不是什么级奢侈品牌。

    我想看你穿上。他说。

    现在？

    本来瑜指的是以后，可他现在穿的正好就是她新买的衣服，那反过来再要求她，不过分吧，你愿意也可以。

    他们现在走得已经离刚才的服装店有些远了。

    拿着衣服去别家店借更衣间不太合适，薛钰宁又觉得应当满足他的这个小要求，那我去找个洗手间换吧，反正这些新修的大商场，应该净。

    好。

    跟着指示牌走到女洗手间外，瑜向她伸手，我帮你拿茶。

    薛钰宁递给他，刚要去，转念又折回来。

    我一个人换裙不方便啊，还得放包，脱来的衣服还要有地方挂。

    瑜以为这是她又打算反悔的说辞，你不愿意那就

    薛钰宁往里面探了探，对他悄声：里面好像没人，你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