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3751 - 十六、镜子前的人

    吉光站在浴室的镜前。

    他看着自己，镜里的面容看久了反而会觉得陌生，这是我，但这是我吗？

    吉光面前的人每只睛里都有两扎生的存在，撕毁了普世标准里英俊的面孔。一半不断死去，临死之前还爆叶枝，留最后的狼狈；一半则是刚刚汲取的，每夜都钻怀的微弱救赎，只是留不火，芽被照耀过后急速枯萎。

    终了，无论是谁赢得了斗争，吉光永远都是那个最大输家。

    手边的终端屏幕一直在闪，吉光的通讯箱永久在静音，终端那一边人的迫徒劳减半。

    黑珠男人沉默良久，最后只有疲惫在他留了来。拿起电量耗到底的终端机，上面不停地，只闪过同一行字，势到一定要他回复才肯停止。

    “有用地活着。”

    “有用地活着。”

    “有用地活着。”

    吉光握机，手指在颤抖，消息停止涌后，界面的秒针转动着，现在是2:55。最终那个闪光的方块没有变成碎片，因为他的主人已经习惯和第166个终端机和平共留。

    今天，吉光的客厅没有人。

    ………

    109带着喜悦与好消息，在积满雨坑坑洼洼的路面奔跑，形轻快，衣摆甩残影，肮脏的积溅脏他的鞋面，又徒劳到鞋底，被109踩到脚，永远留在裂小上。

    “休斯！”

    109笑得眯起睛，锋利的牙都变得可起来。“休斯，我搞定了。”

    休斯从第一次见他，再到两次三次，之后的无数次和现在。每一次109都在笑，威胁、假笑、客、笑不笑，今天是他真正展笑颜的时刻。

    109把所有的A级任务单掏来展开，用手掌压着捋平皱的纸。

    他依次着每一个，脑冷静地说起自己的分析，“香港人、意大利人、国胖tony，永恒延绵的势力，除不尽就像细胞一样无数次分裂生。这几个任务无非都是绕着他们转的，被买命的一位是藏得很的国人，另一个是被同行忌惮的，Tony的臂膀。他在这个时代只人买卖，太嚣张，并且会员费给的不够多，官方想要抹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109拂去其他纸张，握拳砸在这个白人脸上，“休斯，肯定我，明天上午是不是他在开宴会？”

    休斯看着他，没有说话，在109疑惑之前，他笑了，摇了摇只是表达惊讶，“对，109，你说的没错。”

    蓝睛仿生人也同样回应他，两个人分享这一份秘密的喜悦。

    但一秒，109决定毁掉这得之不易的气氛。

    他无厘地讲：“给我搞礼裙，贫民窟的商品不能唬人。”

    休斯想了一，猜到他又再搞招向里面混，“我这里没有这东西。”

    109今晚势如破竹，没人能在他这里胜利，他要败今夜所有人。“不是吧大叔，你一看就是那年轻时有位挚，结果遗憾分手，比如你接受不了她还有五个伴侣，之后她没带走的裙、日记本和半截红压在你家箱底。”

    休斯沉默了，还没完全收回的嘴角僵在脸上。

    109看他，休斯继续沉默，109接着看他，休斯都在。

    最终翅纳走来一位女，她把裙拖尾起来缠在腰间，跃到房檐上。

    凌晨三钟四十三分，109换回常服，把裙藏在自己的秘密角落里，打开了吉光的房门。

    今夜的吉光，看起来依旧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