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母女是有武功的，那个小姑娘虽然言语
鲁，可却是个心无城府之人，她们也是去赵州的，她跟着她们，远比自己一个人更安全。
想到这里，杨兰舒便安
心来，很快便
梦乡。
睡到半夜，她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屋里没有
灯，大炕上的人全都醒了，坐起
来。
房屋简陋，没有窗帘，一个妇人推开窗
张望，只见外面灯火通明，几个车老板正在和一群人理论。
杨兰舒侧耳听了一会儿，原来是那些人要征要骡
，这些车老板自是不肯答应，双方吵着吵着就动手了，车老板们被打得
破血
。
先前的那几个妇人这时真的吓坏了，她们也是坐着大车来的，现在骡被人征用，车老板也被打伤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她们怎么办啊。
隔着窗，一个妇人尖声喊
：“我们可是
了车钱的，你们要退钱，退钱！”
退了车钱，在大车店总还能等到新来的车，到时候还能走。
其他妇人也跟着一起喊，那被打伤的车老板气得不行，想要过来说几句好话，没想到那些征用骡的人听到喊叫声又回来了，看到有妇人，便笑着说：“哎哟，刚刚都忘了去看看，多亏没有走远，哥几个，去看看大
们
得什么样儿。”
说完，这些人便向女人们住的屋走了过来。
那几个妇人听了，顿时吓得呆住了，她们只想着退钱，却忘了仔细想想，胆敢
行征用百姓骡的，都会是什么人。
要么是兵，要么是匪。
无论是当兵的，还是当匪的，都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人已经踹开门走了来，有人手里拿着灯笼，屋里顿时明亮起来。
断手
咣当一声，原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踹开，门板砰的一倒在地上，炕上的女人们吓得尖声惊叫。
灯笼在女人们的脸上逐个扫过，那几个女人反而平静来，她们又不是黄
大闺女，娃都生了好几个了，老
老脸有啥可害怕的，有那小蹄在，这帮人
瞎了才会朝她们手。
满脸横
的妇人立时便兴奋起来，解气啊，太解气了！
“她，那小丫
灵得
葱一样，你们抓她，抓她！”妇人的手指向那个小姑娘。
杨锦舒心里一沉，她是
里来的，见惯尔虞我诈，可是像这妇人一般毫不掩饰的恶毒，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姑娘先是一怔，接着就怒了。
你说谁是葱呢，你才是葱，你们全家都是葱！
她正要开
，那灯笼便照到了她的脸上。
“哎哟，果然是个小
人，这脸
得能掐来。”
话音未落，几只脏兮兮的大手便向小姑娘抓了过来。
杨兰舒本能地抓住自己的衣襟，她以为只有打仗才不太平，了京城才知，所谓国泰民安是多么空
。
这里离京城不过一二百里，天脚，就有匪人抢民女。
可是她又能如何？她甚至不敢去拉那小姑娘一把。
她睁睁地看着那几只手朝着小姑娘越来越近，她
闭上了睛。
“啊——”
“啊——”
忽然而来的惨叫声，杨兰舒蓦的睁开睛，刚刚那一切让她吓得闭上睛，而现在她看到的，却让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睛和嘴
，惨叫声不绝于耳，但是她却似是什么也听不到了，四周一片死寂，令人滞息的死寂。
她看到方才那几只伸过的手全都不见了，但是手腕还在，鲜血汩汩地从手腕上冒来。
灯笼落在地上，在地面上映一个
大的光影，而那几只手就在光影之
，漫不经心的，如同被人随意丢掉的垃圾。
坐在小姑娘边的妇人，同样漫不经心的，把滴血的刀在被上抹了抹，随手
边的包袱，就像一双筷或者一把梳。
“杀人啦！杀人啦！”
吓呆了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杀人了，真的是杀人了！
汉们顾不上去捡自己的手，甚至于忘了疼痛，争先恐后地向门外跑去，倒在地上的那扇木门瞬间便被踩得碎烂。
同样吓得向外跑的还有那几个女人，尤其是满脸横的那个，鞋没穿光着脚就要
窗
。
小姑娘的娘就像是脑袋后面了似的，她竟然猫腰从地上捡起一只血淋淋的手，朝着那妇人的后腰抛了去。
妇人原本就是要窗，忽然一
大力疾冲后心，她只觉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从窗里飞了去。
这一次，她没有上次的幸运，不但摔个狗吃屎，而且胁骨还断了几
。
刚刚还满满当当的屋，转间便只余她们三个人。
小姑娘蹙起好看的眉，嗔：“江妈妈，那些人抢了骡，你把他们打跑了，咱们怎么赶路啊。”
那妇人闻言，皱起眉，埋怨：“你怎么不早说。”
说完，麻利地穿上鞋，便追了去。
小姑娘坐在炕上冲她喊：“你忘了拿刀了！”
远远地传来那妇人的声音，倒似是已在十丈开外：“不用刀也能结果他们。”
空气里依然弥漫着血腥的味，杨兰舒的牙齿咯咯作响，小姑娘关心地问：“师太，你冷吗？”
杨兰舒这才意识到，她不但牙齿在打颤，就连
也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我不……不冷。”她刚一开，便觉得腹腔
一阵翻
，也不知是血腥味令人恶心，还是她过于张，她想吐，很想吐。
“我知啦，师太一定没有见过血吧，不用害怕，只是剁手，不是杀人，要不师太你睡一会儿吧，外的人应该不少，江妈妈要费些功夫才能全都杀光，咱们别等她了。”
说完，那小姑娘竟然就躺了，拉起被，真的要睡觉。
杨兰舒如同置冰窟之，她见过血，她也见过杀人，只是她没有见过这样的杀人，她其实早就不怕了，她亲见到她的亲信们一个个死在真定五大营的
箭之，她看到
太后被人一箭
死，她甚至看清了死太后的是什么人。
是太后的亲哥哥！
忽然之间，这些日以来，她没有去想，或者来不及想到的事，此时此刻全都想起来了，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来。
或许是这大半年来，她刻意地不去想大相国寺的那场杀戳，她以为不去想了，就能忘记那些鲜血，就能当作那一切没有发生过。
可是那终究都是发生过的事，就如杨家，终究是倒了。
她没有像小姑娘那样躺倒睡觉，她靠着肮脏冰冷的墙
，几只断手就在炕她一看到的地方，她浑然不觉恶心，也不再想吐了，她终于平静来。
想要活去，苟且偷生是不行的，就要像这对母女一样，
者，这是一个只有者才能生存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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