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照临和夏旁笙静默地对视着。
片刻之后，方照临
说：“好，稍等我一会。”
他没有多问，也不能多问。
在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上，为了让人类合理并且毫无心理负担地生活
去，人类的记忆可能因为各
各样的原因被改变，也许是因为世界意识，也许是因为病毒，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奇怪的原因。
记忆
对的原理是，大
分
况，人类的记忆不会在同一时间被彻底改变。因此，在未指明的况（一旦指明，那么记忆可能会在瞬间被改变），特局的调查员们可以
行一次记忆对，来查看自己是否有被修改过的记忆。
以世界意识为例，在特异事件解决之后，人类的记忆会被瞬间改变。但是这彻底的改变只涉及特异事件的参与者。对于那些没有真正参与特异事件，只是稍有耳闻，甚至毫不知的人来说，世界意识不会耗费力气去多
闲事。它更像是一个戳一动一的机械系统，节约能源降低损耗才是它的追求。
地球上有七十亿人
，如果每次发生什么事，都需要世界意识事无
细地行修改的话，诸如夏旁笙这样的职务，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
世界意识也不是万能的。
况且，人类的大脑本来就会欺骗自己。就好比你在网上看到了一条新闻，说某地有人被偷了钱财。几天之后，要是有人来问你，这人是哪里人，被偷了多少钱，怎么被偷的，你能确信无疑地回答吗？
如果有别人说，哦，是在那里的某某丢了多少数的钱财，你会不会立刻应
，确实确实？
如果这个“别人”，是被世界意识改变了记忆呢？
总之，这样的链式结构会使得世界意识的
作变得更为灵活与简单，甚至变得省事。很多时候，夏旁笙所
的工作，就是要去充当这个“别人”。
在某程度上，病毒与世界意识如
一辙。不过病毒之所以会现这样的模式，是因为
染是存在顺序的，病毒必须要严格
照染的顺序来改变记忆。
未曾染的人类，病毒也没有那个能力来改变他的记忆；而哪怕只是一丁的染，譬如在网上随便地就浏览到了那个某地某人丢失钱财的新闻，如果这是一个病毒，那么病毒或许就可以改变以此来改变人类的记忆了。
对于特局的调查员来说，在世界意识的保护，他们的记忆是很难被病毒改变的，但是这其
有一个问题。绝大多数的调查员
上都携带有病毒，他们实际上都是病毒的染者，而对于那些他们在加
特局之前就已经染上的病毒，世界意识也没有逆转时间的本领。
世界意识对于正式调查员的守护更为严密，因此当夏旁笙向他提记忆对的请求的时候，方照临瞬间就惊讶了。
他们都是正式调查员，理论上来说，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病毒能够改变他们的记忆了。
记忆对这办法，大多数况，都是非正式调查员在调查特异事件的过程会使用到的一办法，但是也非常少见，因为记忆对的条件要求实在是太
了。
首先能够知记忆对的，就只有特局的这些人。
编外人员还不算，只有调查员。因为编外人员实际上只是了解特局的存在，了解病毒的一些特
，帮助调查员们行调查，他们并不会真正介特局的
，也很难真正被当成并肩作战的战友。
但是调查员也很少会使用这个办法。毕竟，一般一个特异事件只会分
一位调查员前去调查。调查员自就携带有病毒，如果病毒与病毒之间发生特殊的共鸣和变异……那真的就太糟糕了。
另外，他们其实很难分辨，谁的记忆被修改了，谁的记忆没被修改。说实话，大多数调查员的记忆都是七零八落的，他们已经很习惯这一了，也无法直接询问世界意识，自己被修改了哪方面的记忆，所以他们其实都懒得和世界意识
究。
因此，方照临忽然意识到，如果夏旁笙会被改变记忆，那么只有可能是被她上所携带的病毒染，而与方照临行记忆对，也确实是个好主意。
他们同为正式调查员，被世界意识以最严格的措施行保护。夏旁笙可能因为她上的病毒被改变记忆，但是方照临却不会。
这些想法在方照临的脑海一闪而过。他慢慢收敛思绪，清空大脑，合
冥想片刻，突然睁开睛，说：“开始吧。”
夏旁笙快速地接：“去年这个时候我曾经向你提及
人
事件。”
“是。”
提问与回答都在很短的时间里。记忆对的原理就是需要在这很短的时间里，由未曾被覆盖的那些记忆来作本能的回答。
“你知我是第一位幸存者。”
“是。”
“去年这个时候，只有12位幸存者。”
“是。”
“去年的幸存者现之后，我们重启了调查。”
“是。”
“调查无疾而终，因此我们又重新将这个案
放回了档案。”
“是。”
“截至目前，幸存者的数量是14位。”
“不是……等等！”方照临脱而，“应该是13位！”
他们默然地对视着。
还不等方照临反应过来，夏旁笙立刻发问：“第13位幸存者是男。”
“不……”方照临的反对力度已经减弱了许多，他迟疑了片刻。
他觉自己仿佛刚刚从一个梦境醒来。梦境的容在快速地消逝，那些记忆的
逝无从缓解，他甚至不知从哪里去抓获这些记忆的节。
不过他闭着睛，凝神片刻，终究在记忆被完全改变之前，抓住了那一不和谐的地方。现在，即便他的记忆已经被修改了，他也依旧意识到了他的记忆的问题。
……这也恰恰是记忆对的另外一重目的。记忆未被修改的调查员在对完毕之后，会保留对原有记忆的些许印象。就好像是了个梦，梦的记忆本来已经快要消失，但是通过记忆对的些许灵，他又重新找回了梦记忆的一些片段。
但仅仅也只是一个片段。
方照临遗憾地叹了气，他睁开睛：“我能想起来的，只有第13位幸存者应该是一位女，并且，第14位幸存者还没有现。”
夏旁笙面容冷肃：“而现实是，第13位幸存者是一位男，第14位幸存者是一位女。他们都在去年现了。今年的幸存者还没有现。”
他们对了彼此的记忆，发现了这个疑。人事件的档案并不在这个静室里，他们短时间也无法回忆起一年前那两位幸存者案件的全细节，只能凭借现有的一些线索行分析。
听了夏旁笙的话，方照临了，他思索着，然后说：“今年的幸存者还没有现，而去年的幸存者却有两位。这很奇怪。那位男幸存者，是多来的。”
他与夏旁笙对视一，同时说：“谁改变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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