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也差不多了吧。”
大叔仔细盯著顾谨言瞧了一会，良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人能倒霉到你这
地步也算世间仅有，刚才的那些算我请你的好了，不过你也不能再喝了，回去吧，
上就是新年第一天了，我也得早
关门回家陪老婆。”
顾谨言勉
打起
神来，抬手看看表，没错，还有一刻锺就是新的一年了。他努力撑著
站起来：“再给我最後一杯吧，给我最後的勇气。”
大叔给了对了一杯：“你要
嘛？自焚啊？”
顾谨言一饮而尽：“不，是摊牌。”
顾谨言借著酒意踉踉跄跄地回到家，他本不想上惊动母亲，但是因为太黑没看得清，
一
撞上防盗门，一阵激痛不仅让他清醒了不少，也让他妈妈从睡梦里醒了过来。
“言言？？”顾妈妈一打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儿满
气酒气地靠在门沿上。
“你说你要回来怎麽也不说声？？这大半夜的，你想吓死你妈啊？？”顾妈妈嘴上不饶人，可是还是费心费力地把顾谨言拖
来。
好在顾谨言也没有真的完全醉倒，他也努力地走了去，否则就凭他妈妈，还真是没办法。本来斗熄灭的灯火全亮。顾妈妈让顾谨言坐，自己准备去厨房
醋汤给他醒醒酒什麽，嘴上还唠叨著：“这麽大的人了，怎麽都不知
惜自己呢……这大冷天的又
风又喝酒的，你想什麽呀！”顾妈妈把醋汤端到顾谨言面前：“待会再收拾你！现在先乖乖把这个喝了！”
顾谨言看著妈妈手上端著的，黑幽幽的醋，那弥漫的酸意，熏得他的
睛，也微微发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在关心著他的人的话，那麽，也只有前的妈妈了。
可是上，他就会说
让她伤心
绝的话。
现在已经过了零，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年。但是他作为一个儿，在这样的时候回到母亲边，竟然只是为了伤害她。他有些不忍，他看著前已经并不年轻的母亲，他不知，她是否还能再一次承受，这样惊世骇俗的伤害。可是，他不能不如此决绝。他已经伤害了，现在，只是来自首。
顾谨言接过碗，一饮而尽。
尽是的酸味酸到牙龈，顾谨言有些龇牙咧嘴。
他不能退缩，更不会後悔。
“妈妈。”顾谨言把碗放，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我上了一个人。”
顾妈妈还没来得及把那抹
兴的神
挂上脸去，就听到一句，让她全震住，动弹不得，并且足以再杀死她一次的话。
“他是个男人。”
跟班（六十九）
第六十九章
“你……你在说什麽？言言？”顾妈妈的声音颤抖并且虚弱，她努力支撑起，看著前这个由她生养带大的儿，问的那麽小心翼翼，言辞艰难。
顾谨言直直看著前的母亲，连停顿都没有，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母亲会这样重复地问一句，所以他也就像在例行公事一般，再次回答：“我上了一个男……”
顾谨言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清脆的响声，便响彻在空
的客厅，随後，顾谨言
觉到左脸颊的火辣痛逐渐蔓延。
可是他并没有动，连神都没有变化。他仍然看著他的母亲，前的女人，悲伤而又绝望。顾谨言不是不能理解，一个女人，在经历了丈夫因为一个同
而抛弃自己的悲惨遭遇之後，命运的
爪，竟然还伸向了她的儿。这样的无能为力和惊怒愤恨，足以击垮她。
顾谨言觉得自己的心疼的厉害。他他的母亲，可是，这并不能够阻止他去江亦。顾谨言伸手想去扶住她，却被她一手打掉。顾妈妈似乎一瞬间就苍老了，她跌坐在沙发上，神空
，先是喃喃自语般：“好……好……好……好啊！！你们顾家的男人，一个个都喜
上了男人！！”说到後来，顾妈妈几乎是放声大吼，泪刷刷往
。
顾谨言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见他的母亲哭过，记忆这是一个
无比的女人，独自承受了丈夫和男人跑掉的事实，并将他抚养
大。可是现在，她看著前的儿，竟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
她是没想到，她的儿，竟然也是一个同恋。
顾谨言腾地一声就直直跪来。他们家是
的
岗岩地砖，顾谨言却连半犹豫也没有，就这麽直
地跪来。就像小时候他不听话时一样，跪在妈妈的面前，听著妈妈的教导。可是这一次顾谨言知，他的妈不会像以前那样，在教训完他以後，摸著他的脑袋温柔地说：“妈妈不该这麽凶的，但是你要记得这些理。”
“妈妈……”顾谨言艰难地开，“即使你再怎麽不愿意听，我也还是要说。我不想他的，我不想…真的不想的……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我努力了很久，我试图去找过很多不再他的方法，可是我都失败了。”
“他在心里已经存在了十多年，并且在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他会在那里住一辈。”
“我不了女人……不，我
本就不了别人。”
顾谨言垂著
，捧著脸，埋对著他的母亲，说这个困扰了很多年很多年的秘密心事。他其实不知自己算不算是同恋，如果真的必须要有这麽一说的话，那麽他想，他恋的并不是简单的男人和女人，而只是，属为江亦的那一别。仅此而已。
他全的青涩时代都和那个人飞扬的青
年华相连，一起呼
，共同脉动。
他所有的成年时光都和那个人灰暗的
苦旅纠缠，直面伤痛，共迎风霜。
直到现在，他都还能历历在目般地回忆起，他和江亦所有的滴滴。
遇上江亦，是他多麽
大的幸运。而上江亦，又是他多麽悲惨的不幸。
“妈妈……在我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像他那样的人了。他让我如此幸福，又让我如此不幸。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依然还是放弃不了他。”
顾谨言和他的名字一样，总是谨慎地说话，这一在他的母亲面前，也毫不例外。可是现在，他跪在母亲的面前，向她倾诉他渺小而卑微的，向她倾诉他找寻多年徘徊许久却仍然看不见光明的远方。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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