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话。军队里多年养成的默契，换一批人指挥未必不行，但肯定需要很
时间来磨合。至于拆分军队，那更是把他多年的心血全付之一炬了。
朱瑙闻言笑了起来，
：“撤换几名军官尚且如此，那我若撤了黄将军的职，你的军队怕不是要造反了吧？”
黄东玄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不，不会的！”
一个不忠的帽
压上来，只怕什么都没得谈了。他担心朱瑙是在为了施州之战找由
刁难他，忙：“我那些弟兄们虽然大多
低微，但都是重忠义的好兵。从前纵有什么过错，也都是我这当将军的错，朱府尹治我的罪就是。他们、他们会为蜀府效忠的。”
他知自己的保证单薄无力，却又不知该如何让朱瑙相信他，顿时有些急了。
朱瑙打量他片刻，：“黄将军果然重
义。、黄将军对你的弟兄们，你的弟兄们对黄将军，都真意切，令人动容。看来我若另派将领调遣这支军队，怕是会难以服众吧？”
黄东玄愈发不知朱瑙究竟是什么意思，满手心都是汗。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担心朱瑙只是在挖坑给他
，毕竟这
亏他吃过不是一回了。
他心一横，：“朱府尹有话不妨直说，不必试探黄某。黄某若说错了话，我咎由自取我认了，可朱府尹又能讨到什么好呢？”
朱瑙：“并无试探之意，我招黄将军来，就是为了谈妥招募之事。我想知，若我仍保留黄将军的职务，让黄将军继续统领你的军队，黄东京有没有想过，该如何让我安心，让蜀
官员、百姓安心呢？”
这句话如同一句惊雷，炸得黄东玄立刻从椅上了起来！他迅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赶
坐了回去，旋即意识到自己这一连串的动作如同掩耳盗铃，还不如索
就站着。但他也
不了这么多了，震惊地问：“你说什么？你真肯让我继续我的军队？！”
那当初韩风先怎么就被……
朱瑙似有读心术一般，望着黄东玄的
睛，平和地笑：“黄将军和韩风先是不一样的。”
黄东玄：“！！！”
他来之前就
好了听各甜言
语的准备，也想好了自己绝对不会上
。可朱瑙这么一句话，居然打得他措手不及，心如擂鼓！
他和韩风先不一样？废话！他早就受够了外面的人拿他和韩风先作比较，什么大漠之狼，他简直一万个看不上！可他也知，无论初衷如何，这些年他走的路，确实和韩风先异曲同工，他无可狡赖。
现在，朱瑙却明明白白地说，他没有将他当成韩风先那样的人。
有一瞬间，他想要冲上去抱起朱瑙转三圈，但他很快就
着自己冷静
来。
他的手仍然有
抖，语气却还算镇定：“朱府尹，黄某是个老实人，你要这么说，我可就当真了。”
朱瑙失笑，索拿起手边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黄东玄看着他运指如飞，满雾
。好一会儿朱瑙终于打完了，
住算盘往前一推：“正如黄将军所言，蜀并无擅战之军。而黄将军及
皆贼，最擅上作战。如今天大
，战火四起，若我能得黄将军之，必定如虎添翼。所以，我无疑是诚心的，黄将军大可放心。”
他话锋一转，指着算盘：“然而我招募你的军队，每年仅军饷就需发放白银一万八千五百余两，消耗粮草六千六千余石。此乃三万四千余
百姓一年所缴纳的赋税。纵使我慕才如渴，可我为成都府尹，当为官府与百姓负责。黄将军要如何确保你的私兵从今往后能效忠于蜀府？”
黄东玄呆了半晌，又喜又忧，心绪复杂。朱瑙居然是真的要保留他的军权！可是确保？他能怎么确保呢？
沉默片刻后，黄东玄
了
气，：“朱府尹若有何想法，不妨直说。”
朱瑙既然提这话，自然是早就想好了举措。于是他不慌不忙，缓缓分条陈述起来。
想要确保一支军队的忠心，最简单也最有效的一个方法，就是往军队安
自己的人手。监军毋庸置疑是必要的，另外如军需官、传令官等特殊职务也应当由蜀府派人任，这样才能更好更及时地掌握军队的况。
不过安人手能治标，却不能治本，想当初江陵府和沙府也都往黄东玄的军队里安排过自己的亲信，可仍然没叫这支军队死心塌地。毕竟如果黄东玄决定反叛，把安
来的人手剔除去并非难事。所以想要治本，就得让军队的大多人能自发地心向蜀府。这是很难一蹴而就的，需要日积月累地教化。
朱瑙提，在没有战事的时候，黄东玄应当让手的军官分批到成都府接受教化，百夫以上的军官每年至少来一次。一方面是让他们心向蜀府，另一方面，黄军毕竟是匪军，军纪有所欠缺，尚需驯化。
除此之外，还应在军队设立相应官员，随军教化，改善军队习气。
另外更重要的一是，黄军之所以为黄东玄的私兵，一则是他们跟随黄东玄多年，谊厚；二则士卒往往只知有黄东玄，不知有官府，只知领军饷，不知钱粮从何而来。朱瑙需要让他们知，他们领的钱粮是蜀府所发，是蜀民所给，而不是黄东玄个人所。因此从今往后钱粮不可直接运去黄军由黄东玄命人分发，而是应由蜀吏亲自发到每名士卒手。粮饷之会增加蜀特产，士卒领饷之前还应照蜀礼行祭祀。
没有战事的时候，军队也要承担一定的劳役，为蜀百姓事，多与百姓接
，以增加士卒与蜀民的羁绊。
可以说，朱瑙提的有些要求已达到了苛刻的程度，每一条都旨在削弱黄东玄个人在军的影响。倘若这些要求是由江陵府尹和沙府尹提来的，黄东玄一定
然大怒，甩手而去。但是现在，他却没有生气。
他是败军之将，他心里很明白，朱瑙肯保留他的兵权，已经朱瑙的宽厚和对他的恩赐。这举措并不是为了刁难他，而是必要的。他已经三易其主，自己是什么名声自己心里很清楚。
再则，朱瑙给他算的那笔账，让他明白，朱瑙的这法是在其位，谋其职。倘若不这么，才是朱瑙的失职。
更何况，朱瑙给士卒们的待遇真的已称得上优厚，这些小小的麻烦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然，想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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