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成都府
来谈判，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不可能把消息传回成都府去。因此所有的决策都是他自己
的。那朱瑙到底给了他多大的权限啊？
金闵嘀咕
：“难尤乾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会不会是成都府的哪个
官？”
谢无疾：“……”
其实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蹦一个十分匪夷所思的想法。然而被金闵这一搅合，那想法很快散了——金闵说的这个还有几番可能，而他所想的那个，是在太不可能了。
谢无疾冷冷：“派人盯住尤乾，看他每日都和哪些人接
。还有，继续打听贾一珍的消息。”
金闵立刻：“是！”
=====
尤乾说他们还没定好要与京兆府商谈的方案，这话不是推脱的借
，而是他们确实没定好。
朱瑙正在
锣密鼓地制定谈判的
容。
其实刚开始他让尤乾来京兆府的时候，由于事急，他只是打听了一些京兆府的概况，并没有摸清京兆府的详细
况。此番他亲自来到关
，有了亲所见，亲耳所听，对于京兆府的况他更加了解了。再加上谢无疾这一闹，给了他推翻重来的机会，现在他要开的条件比之前更有针对
了。
惊蛰走
屋，只见朱瑙正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
他走到朱瑙
边，好奇地看了一。
只见朱瑙在纸上画了一张很大的图表，表分了许多块垒。
其一块是官库的收
，又细分为盐、铁、田税、商税、
通等；另一块是关的工商业，又被细分为织造、陶瓷、酿酒、制糖、造纸、金银镂刻、土木等；另外还有关的山林海泽，分为矿产、林业等。每一项名类旁，朱瑙会写几个名字，或是官职，或是家族，代表着这些事项目前在关都由什么势力所掌控。
庞大的图表，看得惊蛰
缭
。
过了一会儿，惊蛰：“公
，刚才小七他们回来了，公让他们调查的事他们都查好了。”
朱瑙搁笔：“怎么说？”
惊蛰：“确如公所料。费岑任京兆尹后，一直规矩，没有什么格的举措。关的势力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动。”
朱瑙挑眉，波光粼粼，笑：“哦~那我就有数了。”
惊蛰倒是有些不解：“公为什么要查这些？”
由于他们要
涉关的政务，自然需要查明哪些势力可以为他们所用。
照惊蛰的想法，他们应该调查哪些势力与费岑有间隙，哪些势力与费岑好，然后去挑拨那些不和睦的。他们刚关的时候，也确实是照着这个方向查的。
可过了没多久，也不知朱瑙得了什么启发，忽然让人去调查费岑在京兆府的政绩，看他任职的这几年是否有过什么大动作。调查来的结果是：费岑这几年并没有任何拿得手的政绩。他不算是个很坏的官员，但也的确无功无过。这未必能说明他的能力大小，只能说明他知在这样的时局怎么是最明哲保的。
朱瑙并没有回答。
他侧过，伸脚踩住一块木板。惊蛰顺着他的动作往看去。这间屋的地面是用木板铺设的，屋其他的木板都已暗沉发白，布满纹路，唯有朱瑙脚踩的木板明显是新换的，光泽与其他木板都不一样。可也不知是新木匠的手艺不太好或是其他什么缘故，新木板的边缘有些稍稍翘起，与其他木板之间并不是那么契合。
朱瑙轻声：“这就是费岑啊。”
惊蛰眨眨，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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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尤乾遵守他自己的诺言，将蜀商要与京兆府商谈的所有条件都写了来，并且亲自送了一份到金闵的手里。
尤乾把东西给金闵，拍着
脯：“金副尉，你瞧，我们蜀商一向守信，说好给你的，我一定拿给你。”
金闵攥着他送来的几页纸，好气又好笑：“是，尤兄果然守信。我正准备门去官府赴约，你可终于给我送来了。原本我若有什么想法还能与你谈谈，怕是连看也来不及看了。”
今日是他们约定好一起去官府与费岑商谈的日，尤乾说好在去官府之前给他，还真等到最后一刻才给他送来。估计也是防着他对这份条件有什么意见，索不给他时间提。一会儿到了官府，为了双方的协作，就算金闵心不满也只能先压去。
尤乾笑呵呵地也不辩解，只：“时间差不多了，金副尉，我们一起发吧？”
金闵：“尤兄且稍等片刻，我还得换衣服。要不你先行一步，到官府门等我。”
尤乾：“也好，那我先去了。金副尉，你可快一些，莫要迟了。”
金闵支走了尤乾，随手披上一件外袍，就算换好衣服了。然后他赶把尤乾送来的东西给谢无疾看。
谢无疾接过金闵递来的纸张，匆匆扫了一，便
了吃惊的表。
金闵：“将军，你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官府前我与尤乾争论，应该还来得及。”
谢无疾未语，不再囫囵扫视，反倒认真一条条看了起来。
蜀商先前与京兆府协商的容他有所耳闻，而这张纸上所书和他之前听说的容有所改动，变得更加细致，也更加详实了。一条条，一桩桩，思路清晰，有的放矢。便他不了解关的形，看了这份东西，也了解了甚多。而且上面的大多容是他从未想到的，可说只要将这几张纸看完，胜过他读万卷书。
金闵站在一旁，倒是有些心急。时间已经不多，他再不发就该迟到了。
过了片刻，他忍不住提醒：“将军……”
谢无疾亦知时间无多，将纸收起，：“今日我随你一起去。”
“什么？”金闵不由吃了一惊，“这……这会否……”
谢无疾一旦暴在京兆府官员和蜀商们的面前，他以后恐怕就无法在城自由行动了。他的份太特殊了，万一他们这些使者了什么问题也还罢了，可谢无疾要是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谢无疾淡淡：“无妨，他们不知我份，也奈何不得我。”
既然谢无疾都这么说了，金闵也没办法，只得
了人，匆匆门向官府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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