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奋斗日常 - 分卷阅读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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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却没这本事赏鉴, 知哥儿是有见识的, 后儿给哥儿送去, 才不白辜负了这图。”

    贾宝玉前一亮,复又丧眉耷拉的摆手:“罢了,我近日上不好, 老太太和老爷都命好生保养,五十日, 连大门都不许到。你纵然给我,不过是叫这人同我一起拘束苦闷罢了,何苦来哉。”

    单聘仁知他向来有些呆气,并不以为是他本意,因笑:“这正是缘法,哥儿若有心,不若趁这时候潜心写几幅字,或题咏一番。这人图顾盼神飞,如同姑一般,可惜却还未寻到好字题咏其上。哥儿真心,不是诗是赋,总归比那些迂腐狂生糟蹋那画的好。”

    贾宝玉想正是此理,心诚则灵,这人有灵,定也愿意真心人为她题跋。

    单聘仁才又问:“哥儿是从老爷跟前来的不是?”

    宝玉笑:“老爷正在梦坡斋小书房里,你快去罢。”

    单聘仁偶遇了贾宝玉,细看这宝二爷神志还清明,想起荣府琏二爷那位随的话来,底气又更足了些。

    拜见了贾政,贾政无才却清,虽单聘仁圆,并不曾得罪他,可看堂这昔日抛离他去的门清客,贾政仍是淡淡的,并无以往待之。

    单聘仁转了转睛,潇洒一揖,并不提要重归他门的事,反倒说:“今日从京郊寻景归来,看绿树已染残黄,同几个好友正说夏尽寂寥时,却见一羽大鹤排云而上,气势惊人,昂昂生机,倒叫我辈愧叹……晚生想起旧年陪东翁与众友游园的时候,也有几羽大鹤,咏提联,何等畅快,未免勾起思。兴随意至,这就来拜见老爷。如今见您气也好,方才外碰见世兄,也越发息,晚生此来已然不枉,这就告辞去了!”

    说罢,又一揖及地,转便走。广袖飘逸,颇有魏晋名士洒脱不羁之风。

    大大的乎贾政意料,况且看他形容穿,半也不似落魄之人,倒真如他所说兴之所至,随而为来拜见一回罢了。

    贾政忙叫住,捋着胡须笑:“数月不见,聘仁越发逸了。今日我无公事,你且坐,咱们叙阔说话。”

    又命小幺儿上茶。

    又问他如今在谁府上作幕宾。

    单聘仁笑:“来请的人多不过是肚无几两墨,兜揽一屋文人雅士,不过为了显摆罢了。若是不知事,许还会被他们诓骗去,可晚生在府上陪奉东翁几年,如何能将他们看得去,索闭门谢过罢了。不过,倒有一个例外,是翰林亲自来请,这位倒有大学问,只是他家公实在顽劣不堪,书香之家,偏喜舞刀,若去了他家少不得要教导这位公读书。我同几个旧友曾在他家作客,着实愚钝至极,不说与世兄相比,恐怕连您这书房里的书童都比他通些,因这个,少不得婉拒了翰林。”

    这一通拍,叫贾政心里着实熨帖。

    单聘仁又:“平日或静心读几卷书,或与好友诗作赋,偶又遍访田园景致,倒有所新得。”

    贾政喜起来,笑:“聘仁果然有名士风范,这般洒脱随,不免勾起我归农之意。”

    单聘仁善于窥察主人心思,又极会说话,不多时就叫贾政又引他为知己。况且贾政为人端正,与父母妻儿都不甚亲近,自他恩荫官职,这多年来,一大半时间都与这些清客相公们一儿。清客于他,并非帮闲取乐的装,而是早已习惯的必须品。

    先前清客尽散,贾政闭居年许,早已是百无赖来、索然无趣极了。这会儿单聘仁同他谈天论地,叫他又像寻着了乐趣,开了闸一般,心大好。

    两人谈诗论画,又手谈几局,快掌灯时分,单聘仁才告辞去了。

    至始至终,单聘仁都未要再作贾政清客的意思,反而像是对现在这游玩山,醉心书画的日颇为安适的样

    贾政久留不住,自己倒怅然如有所失。

    夜里,回去二白姨娘住,金钏儿一面亲手服侍他梳洗,一面端量他的神,笑:“老爷今日遇见了什么好事不成?我看您却像开阔心,比往日畅意多了。我就说么,前些日那样闷闷不乐,可不是个法!不拘是谁叫老爷兴,都要赏他!”

    贾政目光柔和,他半辈都刻板、严方,旁人在他跟前也不敢亲近,就是柳姨娘,也是小意温柔有余,亲近信任不足。妻妾儿女哪个不是如此,甚至不仅不亲近,更是惧怕他。往日贾政也从未觉得如何,可老太太指的这个小姨娘却叫他有如老树新发,像是回到诗书放诞的少年时候。贾政最喜金钏儿天真烂漫,直言直语的,纵然不如柳姨娘多才,可这份天然诚挚却真真了贾政的心和

    贾政一面尤着金钏儿面,一面闲适笑语:“不若你猜猜。”

    他这副笑貌,叫王夫人、贾宝玉等等哪个看到都得惊得合不拢嘴,可金钏儿却像是瞧惯了的。听他这话,不仅不诚惶诚恐,反而住了手,真的仰想一番。

    金钏儿忽的拍手笑:“难不成老太太叫人悬的那赏格儿,果真有人揭榜了?”她动作起来,倒把给贾政脸的面巾掉到盆里,溅起的把贾政的袖都打了。

    金钏儿吐吐,忙命茴香拿衣来,一边又笑:“我还以为人们都不烟火呢,没想到这银还真就能把人引来,啧啧,到时候老爷也叫我瞧一人的行呗。”

    竟是对失手贾政的衣服毫不在意的模样,不仅不请罪,还得寸尺的要看人。

    贾政拿这憨的小姨娘也没法,可听见“赏格儿”还是沉了一沉脸,气:“这也忒胡闹。老太太一心为儿孙,只是这在闹市悬贴赏格,实在不是咱们这等门第的作风。”

    金钏儿疑惑:“我竟猜错了不成?那是为什么。”

    到底是老太太亲自打发人的事,叫贾政也不好多说,闻金钏儿这话,便略过这桩,只把单聘仁请安的事说与她听。

    金钏儿笑:“原来为这个。老爷是再不肯安享闲贵的。我原说我鄙,比不得柳通文墨,撵老爷过去,你又不去。这可好,这单相公像是个知恩图报的,有他在前陪侍,老爷也不无趣了。”

    贾政笑:“他如今闲云野鹤,只记挂着旧主,偶来同我对弈几局罢了。”

    金钏哼:“我他是云是鹤,我只要老爷舒心罢了。看老爷今儿这么兴,就是他有功。既然老爷也觉得他好,便是天天打发人拿着帖去请他又如何呢。我不能为老爷解忧解闷儿,既有个好的叫老爷,这事上就必得依从我的主意!”

    说着一叠声的命小幺儿明儿一早就拜会这单相公,必要请他过府。

    贾政哭笑不得,想细细掰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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