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雩坐在一辆打开门的警车上
烟，走过去一看，只见他竟然在用手机看一段录像视频：
“如果抛开作为警察的职责和名义, 如果抛开所谓的信念和忠诚……如果你现在仍旧孑然一
；你还敢不敢重新
现, 像当年一样，站到我的面前？”
“看什么呢？”
“嘶，”吴雩一抬
，“你突然吓人
嘛？”
吴雩会被人吓着，那不啻于大白天见了鬼, 这世上估计也只有步重华能靠近他而不被发现。
“怎么还在看这个？”步重华问。
“就随便看看。”吴雩摁了那段存在手机相册里的视频：“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想招揽我？想亲手把我
死？还是两者兼而有之？总不能真希望我单枪匹
跑到他面前去一对一单挑吧。”
步重华突然有
古怪的
觉。虽然听上去荒诞，但仿佛……鲨鱼确实是这么暗示的。
这世上只有你我彼此敌对，一对一，没别人，你死我活，命
注定，没有任何人能也没有任何人
打扰这命运安排好的关系。
他没把这怪异的觉表
来，“你觉得鲨鱼是个什么样的人？”
“智商和天赋都非常
，自大，控制
，喜
探讨哲学话题，什么绝对自由与政权框架之类的。可能当BOSS当到一定程度以后思想就跟我们不在同一个境界上了吧。”吴雩笑了笑，“其实我对他观察也不
，就相过几天，抓捕行动还失败了。”
“怎么失败的？”
“我都拿刀把他怼地上了，还是功亏一篑……唉！”吴雩收起他那破烂手机，从车里钻来
伸了个懒腰，唏嘘
：“要是当时手快一步，指不定我今天也能捞个支队当当。”
这其实是很诡异的一件事。在暗网世界大名鼎鼎的“鲨鱼”，令穷凶极恶的犯罪分
都敬畏、恐惧、不敢违抗，令训练有素的国际刑警都苦苦追踪、却裹足难前；每天不知有多少架雷达多少台服务
在试图寻找他的脚步，但他却在尝试用各方法引吴雩，希望他再次站到自己
前。
仿佛被各路超级英雄视作劲敌的反派大BOSS，却在满世界苦苦搜索当初那个拿
果刀把自己怼地上的路人甲，殊不知路人甲早就把果刀一扔，匆忙赶早班车上班打卡去了。
每天千万比特币从账
的鲨鱼，如果他知自己命注定且此生唯一的对手其实只关心那几千块钱外勤津贴，不知心里是什么想。
步重华沉默片刻，突然问：“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想跟他一对一单挑么？”
“卧槽你在开玩笑吧，跑去跟暗网大BOSS单挑？”吴雩震惊：“噗通一声跪地求饶还差不多，活着不好吗？”
步重华：“……”
步重华哑然失笑，这时只听痕检室科饶达远远奔来“哎！哎！”了几声，挥手大声：“步支队！您过来看看！”
“怎么样？”步重华立刻大步走去。
饶达弯腰扶着膝盖
了
气，然后才直起，为难：“基本可以推测就是案发现场，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太净了，啥都没有。”
步重华一愣。
这间砖瓦泥砌成的一居室是小北庄当地农自建的，当地多见自建贴面楼、握手楼，小平房倒不多见。屋主建成后租给了一对外来打工的夫妻，两人又私
隔断转租去，辗转租给了“三七”，除了一张字据和几张现金之外什么都没留。
“凶手行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电线捆绑尸
，装编织袋，然后用漂白和洗涤剂泼遍了地板和墙
。这样的话一方面漂白会迅速清洗掉现场血迹，即便有人屋查看也能稍作掩盖；另一方面次氯酸会和鲁米诺溶
发生反应，导致即便现场没血，鲁米诺也照样发亮，从而扰刑侦人员的判断。”
“但是呢，次氯酸在燥环境几天就挥发了，所以我们现在鲁米诺的时候发光氨反应还是很剧烈，可以看到地上、墙上溅满了大片
状血迹，墙
那边还有没清洗掉的几滴。”老饶指指墙角两个痕检员，正聚
会神用光束反向延模拟血迹溅形态：“待会让他们提取DNA样本跟被害人个对比，但综合各项线索来看，基本就是案发现场没跑了。”
步重华其实已经隐隐有了预：“所以你说的太净了是指……”
“对。”饶科说，“没有手印，没有脚印，没有牙印，没有任何属于凶手的生
证据。厕所桶和纸篓都净净，初步勘察没有遗留，
据被害人毫无反抗伤的
况来看我估计凶手也没有在作案时受伤血。总而言之，净得吓人。”
——我不介意让警察知我在这屋里杀了人，你们知我杀的是谁，你们也知我是怎么杀的，但你们永远不会找到我的名字。
现勘来来去去，屋里到挤着人，这方寸之地却陷了一片沉寂。
“据刁建发、李洪曦、那对转租打工夫妻描述的嫌疑人画像来了吗？”半晌步重华低沉问。
“画来了，正发给市局专家完善。”饶达小心观察着步重华的反应，生怕在这岌岌可危的状态一个不小心
到他的爆发
：“一旦确认我们就可以发协查通告，只要……只要……”
只要警方能查那个代号“三七”的凶手叫什么名字，否则仅凭一张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素描像，可能只有嫌疑人他亲妈亲老婆才能认来。
“我知了。”步重华摆了摆手，淡淡：“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再看看。”
饶达庆幸自己逃过了直面步支队怒火的危机，赶
去忙活了。
步重华站在忙碌的人群，向周围望去。
“三七”租这间屋纯粹只是为了杀人，他事先准备好装过氮
的编织袋，并且在杀人后拿着陈元量的手机跑到几十公里以外的化厂去留基站信号
换记录，这一切都说明了他作为一名凶手可怕的反侦察能力。如果不是吴雩发现电线新旧程度不一样，如果不是步重华用包漆褪
程度圈定抛尸距离半径，这个犯罪现场可能在未来几年都不会被警方发现。
那么当这名训练有素的凶手全副遮挡，连桶里的
残留、连个胶渍手印都没留的时候，警方从哪里提取他的DNA？
更荒诞的是，即便将来因为其他犯罪抓住“三七”，检察院用什么证据来公诉他曾经过这个犯罪现场？
“吴雩！”
吴雩正站在墙角那两个痕检员边，看他们对着墙上的血迹指：“你看啊小吴，当血滴以倾斜角度撞击平面的时候，痕迹度与倾斜角度或血迹移动速度是成正比的，受力越大血滴越小……当我们用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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