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扳指
，“当初，敦郡王一时气急，烧了一间不规矩的酒楼，还被万岁爷罚去了宗人府思过。这一次，我们天和商号无辜受害，要怎么
置那纵火之人，我想屠大人心里应当是有数的。”
“是是是，”屠沂陪着笑，连连拱手，见杨泰神
略有缓和，又试探着，“只是不知，这纵火之人可留有什么证据？万一对方不承认——”
“世上有哪个犯人会主动承认罪行的？”杨泰打断屠沂的话，声音又冰冷了起来，“屠大人
地方官的时间也不短了，这怎么让犯人认罪，想必是不用人教的。”
“是，是，”屠沂踌躇着应了两声，又抬起
看了杨泰一
，“可，可是，对方到底是雍亲王府的人啊。这要用刑，
官怕是不好对雍亲王——”
“雍亲王尚在圈禁之
，”杨泰站起
，“他手人
纵火伤人之事，雍亲王也是难辞其咎的！”
“哎哟，”杨泰话音未落，门
便传来一声吆喝，嗓音清亮至极，“是谁这么惦记我家王爷啊？难不成是哪位皇亲贵胄到了顺天府衙了？”
杨泰脸一沉，屠沂也循声望去。
几个衙差前领路，后跟的却不是个畏畏缩缩的犯错
才。
黄莺补
的太监
服，腰间缀着羊脂玉
，墨黑的锦缎漆靴还压了云纹。
，样貌俊秀，
门后从袖里掏块儿帕
了嘴，见到屠沂未语先笑，“这就是屠沂屠大人吧，久仰久仰了。咱家早先跟施大人还有几分
，如今见到屠大人，也是倍
亲切啊。”
“啊，好说，好说，公公太客气了，”屠沂回了礼后，试探地问，“还不知公公大名——”
“哦，咱家苏培盛，”苏大公公微微低。
屠沂当即呆愣在当场，对这个人用刑，老天爷真没跟他开玩笑吗？
第354章 送神难
康熙四十八年
六月二十四，顺天府衙
“原来是苏公公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屠沂从一派震惊回过神来，冲苏伟连连拱手，“都是官事不周，早知此事关乎苏公公，官就亲自——”
“屠大人！”看不去的杨泰厉声喝断屠沂的话，冷冷地扬起脸，“杨某到顺天府来，可不是为了看您如何溜须拍
的！我天和商号遭人蓄意纵火，这堂后的东家，还都等着您的秉公直断呢。”
“是是是，请杨掌柜放心，”屠沂揪着袖了额上的冷汗，一边想尽办法左右逢源，一边绞尽脑
地思考如何度过前的危局，“那个，官冒昧，敢问苏公公，京
的吉盛唐可是苏公公的产业？”
“是啊，”苏伟一派淡然地走到茶桌旁坐，一手弹了弹袍上的皱褶，“咱家开这吉盛唐也有些年了，托各路朋友的福，生意一直都不错。他日屠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
派人说一声，吉盛唐别的不敢与人比，货品的质量绝对是一等一的。”
“那是，那是，吉盛唐的名声，官也是如雷贯耳的，”屠沂小心地瞥了一杨泰的脸，又
生生地咽唾沫对苏伟，“只是，官听闻，吉盛唐与天和商号素有利益上的冲突，最近有几笔生意更是针锋相对。而昨夜，天和商号位于京郊的仓库，遭人为纵火、损失惨重。几位掌柜都认为吉盛唐的嫌疑最大，不知苏公公——”
屠沂拉
话音，试探地看向那位传说十分不好惹的苏大公公，却见对方眸光一亮，丝毫不掩饰喜悦神地一拍
掌，“烧得好啊，真是老天开，少了那些蝇营狗苟的宵小手段，咱家也能松一气了。”
“苏培盛！”杨泰眉
一拧，厉声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我们天和商号是好欺负的吗？”
苏伟微微仰，看向杨泰的目光带着一丝蔑视，“咱家才要问杨掌柜是什么意思。你们天和商号失火的一事先不论，你一个小小的商人，一无爵位，二无官职，有什么资格在本公公面前大呼小叫的没个
统！”
“哼，”杨泰倒没被苏伟吓住，只冷冷一笑，“苏公公所谓的统，在顺天府衙恐怕没什么用吧。屠大人今日请苏公公来这儿，可不是喝茶叙旧的。小人虽然份低微，但作为苦主来衙门告状，是断然没有给嫌犯行礼问安的规矩的。”
“哦？”苏伟站起，一步一步走到杨泰跟前，“这么说，杨掌柜是打定主意把这纵火犯的名扣到本公公上了？”
杨泰嘴角轻弯，不卑不亢地迎上苏伟的目光，“是也不是，苏公公心里最清楚。”
苏伟状似无意地
，转看向屠沂，“那屠大人将咱家传唤至此，又是作何打算呢？”
“这——”屠沂一时僵立在原地，左右踟蹰。
杨泰把玩着手的玉牌，看向屠沂的神冰冷而又凶狠。
屠沂后退了半步，地咽气，最后无奈地冲苏伟低拱手，“苏公公，得罪了。”
堂外的衙差闻声而动，手上的锁链随着脚步声哗啦哗啦地响起。
杨泰让到一旁，嘴角戏谑地扬起，他倒想看看，这位名满京城的苏大公公，如今还能使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大人，大人，不可啊，”一位常年在顺天府衙供职的文吏跑了来，冲在座几位匆匆行了礼后，走到屠沂边耳语了几句。
“这——”屠沂听了文吏的话，眉一皱又踌躇了起来。
那文吏看了一衙差间悠然自得的苏大公公，使力拽了拽屠沂的衣摆，“大人，小的在京里的时间，那苏公公的经历不少人都提起过。咱们今日若是有证据，能抓他归案那还好说。这无凭无据的直接上刑，回敬事房追究起来，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屠大人！”见快煮熟的鸭又要飞了，杨泰已然耗尽了最后一耐心，“今儿杨某是代替谁来的，屠大人心里应该清楚吧。一个没了靠山的太监而已，屠大人是不是太过谨小慎微了？”
屠沂抿
了嘴
，文吏的担忧他也明白，可今天这一局，他
本没有选择的机会，“请杨掌柜放心，官一定会给杨掌柜一个代的。”
“大人！”那文吏一脸焦灼，剩的话还没，就被屠沂
住了肩膀。
“苏公公，还请您多多合，”也好少遭些
之苦，屠沂在心里暗。
为首的两名衙差闻言率先向前，却在锁链碰到苏伟的袖时，被人冷声喝断。
“屠大人，您可太让咱家失望了，”苏伟背过手，似乎丝毫没有把接近的衙差放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屠大人只听过我苏培盛的名讳，难不知我苏培盛的品级吗？”
“什么品级！”杨泰不耐地接过话茬，“雍亲王如今尚在圈禁之，苏公公的品级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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