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
三个月才能得一个月的工资，原
再笨也发觉了不对，他想要辞工离开，一
被人用合同甩到脸上，对方翘着二郎
告诉他，他这是签了合同的，还接收了单位的“培训”，三年不到要走，那就得把什么培训费、福利返还，押着的工资也不不会给了，对方拿着计算机劈里啪啦一顿算，意思很简单，想走可以，那你的这大半年，不但没赚，还亏，原被说得迷迷糊糊，便又乖乖地回到了工作岗位，继续了起来。
第五年到第六年，他终于辞职成功了，再也不敢在L城留，他听工友聊过H城，听说那在搞什么拆迁，只要有把力气，就能找到工地搬砖、搬
泥，多少都能赚
钱，果不其然，对方没有骗他，他很快找到了这么一个工地，这可是大工程，能个一年半载的，工地里待遇很好，还包餐包住包吃，虽说很辛苦，可工
人很好，哪家要实在困难，还能提前预支钱，工地里不乏有跟了工几年活的人，他们都说了，包工很靠谱，从没昧过钱，原便也喜气洋洋踏实地了起来，只等着工程结束结了钱回家。
梦想是
丽的，现实是骨
的，这个工程，他足足了一年多，等到结钱的时候，工说上面的老板跑了，他是一分钱也给不
，工人们一片哗然，还搞了什么上访讨薪，可没钱就是没钱，就算工人里甚至有人恨不得上吊，也讨不一分钱。
……
兴许是因为他“傻”吧，能踩
去的坑，他都踩了一圈，别提息了，就连赚钱都不行，哪怕偶尔攒来一，人也得吃喝拉撒，或是一年半载生一次病，他们
的这些活，都是没给办社保医保的，咬牙抗不过去，就只能乖乖去医院掏空自己的钱包。
“……我本来还想去其他地方再试试的。”裴闹
低低，声音也很低沉，“我带了钱去，了那么多年，最后什么都带不回来。”
裴
的手悄悄地发着抖：“那你怎么就知
回来了呢？你不是还想去试试吗？”她难受坏了。
“我……我想回家来看看。”裴闹笑容苦涩，“我去了太久，不知你们在家里都还好吗？”他犹豫着拿了
袋里的
夹摊开，透明夹层里，正是一家四的照片，只有妻
的位置，已经被剪掉了，看得，那照片应该被拿来过好几次又抚平，
在外的边角都有些卷曲起来。
裴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拿着个破照片看有什么用？怎么就不知回家呢？然后她腾地站起，脸
通红，她焦躁地在房间
踱来踱去，很快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那是放在墙角的铁丝衣架，上包裹着蓝的涂层，掉落了不少，她抓着衣架
睛发红地走了过来：“你说你要去讨息，你讨到了没有？说啊，话都不会说了吗？”
“没有。”裴闹低着回答。
“那你去什么？”裴气得大
气，她拿起衣架，重重地砸在了儿上，她很少打儿，上回打，还是儿小时候，偷偷
炮，差把厂里的纸着了，没想到儿都这么大了，她还得重来一次。
“我……”他回答不，原想的很简单，既然别人都觉得他没息，那他就去混个人样给人看看，而且离开了这，也能暂且远离这些风言风语，却没想到离开容易，想要回家，却是难上加难，一旦去了，就像是漂泊的小船，遇到什么，也只能自己扛着，原也无数次地想过回家，可只要想他带了钱去，最后什么都赚不回来，便也不敢回了，他总这么告诉自己，再
持一年，没准就能赚到钱了，然后一年又一年。
裴拿着衣架，毫不客气，又往打了一，不太重可也不轻：“还不去了？啊，你说啊，你还不去了？”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拿着个衣架打了千军万
的气势，一顿胡
地往就打。
裴闹只是坐在那，静静地受着，不闪也不避，事实上他到这的路上就开始锻炼
，本也比较能吃痛，裴终究上了年纪，也使不了、舍不得使大力气，他并不觉得很疼，可也许是原遗留来的
绪作祟，随着裴的
打，心那
郁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愧疚减淡了很多。
“你知你妈我多少岁了吗？我现在已经五十几了！我还在活，我这辈是欠你了是吧？息，要什么息？人家要说就让他说去，这个世界上赚不到钱的人那么多，就少你一个了是吧？”裴声音很哑，“你看看，住在这的，个个都是普通人，厂里工的，一个月也赚不到多少钱，又怎么样了？人家不也活得好好的，一家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吗？怎么到你就抬不起，不了人了？”
打在儿上，痛在她的心里：“我就是从小养得你太顺风顺了，遇到一事，你都接受不了！我们靠自己的手脚赚钱，凭什么要抬不起？凭什么呀？我就算去捡垃圾，就算去吃垃圾，我也不觉得自己丢脸！”她虽然成年后，便一直在厂工作，可小时候，是吃过苦的，也遇见过混年代，人连填肚都难的时候，那时别说捡垃圾了，就是偷偷摸摸地去吃树、挖草的都不少。
“妈，我错了。”裴闹抬起，直直地看向裴，和原的记忆相比，裴老了许多，她接连遇到了儿儿媳双双岗、儿媳选择离婚离开、儿抛弃家
、奋斗了半辈的厂收回房等大大小小的事，若不是还有孙，她早就撑不住了，“是我不对。”
“现在说你不对有什么用？”裴早就舍不得再打，她
抓着衣架，却没再落，“息，就因为这个东西，你跑了七年，把你老娘、儿丢在家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什么事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事实上，若不是裴闹刚刚好好地坦诚了自己在外漂泊那七年的苦日，裴还会更愤怒，可当妈的就是这样，看到儿都过成这样了，她还能怎么办呢？
“我，我不会再走了。”裴闹承诺。
“你还想走？”裴瞪大了，衣架重重地敲在那破木桌上，发
大的声响，“当然不能走，你乖乖地待在家里，好好地赚钱，也陪陪一飞。”
这时二人的目光便也同时地转到了裴一飞那，从刚刚开始，他便一直保持着那个抓书的姿势，神冷淡，只有那过于用力，抓得书页都皱褶起来的手指，才要人瞧见他心的波澜万丈。
可即便两人都牢牢地用目光锁定着他，他还是没有吭声，只是这样沉默地看着。
裴失望极了，这份失望并非冲着孙，而是对着自己这不用的儿，她格外能理解裴一飞的心，要知对这孩而言，这父亲都不见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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