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随死殉 - 分卷阅读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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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衣飞金这一房都非常同

    所谓上阵父兵,衣飞金在衣尚予帐效命多年, 于军本就威望甚。相比起衣飞石这样骤然崛起, 打完灭陈之战又迅速坐享太平的小督帅, 衣尚予边的老将们对衣飞金认同重。

    一个家门的与次,地位就有天壤之别。衣飞金是承爵的,是少主,是衣尚予荣耀的延续和守护,衣飞石在十六岁之前,都只是跟着父兄边打手的小喽啰。孝帝召衣尚予回京时,衣飞金领兵驻守襄州,衣飞石就穿着侍从兵的布衣跟亲爹鞍前后充作亲兵,地位可见一斑。

    如今世事变幻,衣飞金英年早逝,衣飞石却一飞冲天,怎不让人唏嘘慨?

    如丁禅等人想来,衣飞石完全就是踩着衣飞金与周氏的尸骨上位,将嫂作为投名状献于皇帝,既彰显了自己大义灭亲的忠心,又故意分裂了衣家向皇帝示弱,方才换取了如今的权势地位。

    ——衣飞石所携在外人看来足以载史册的灭陈之功,西北军并不大认可,甚至觉得不如他对收拾几个老将的战功来得货真价实。陈朝早就被衣尚予灭了大半,若非碍于局势,不等衣飞石,陈朝就被衣尚予、衣飞金父联手打没了。

    倒没人觉得衣飞石不会打仗,只因灭陈是大势所在,多数衣家旧回想起衣飞金为父帅充作先锋奋勇杀敌的风度,都会忍不住想,若换了衣飞金来主持西北战局,也不会比小衣督帅差。

    时间对逝者的记忆不断雕琢化,如日天又油盐不、绝不肯替旧跑官的衣飞石,很自然就成了被比较埋怨的对象。相形之,失怙失爵的衣安就更显得可怜了。

    这世上捧踩低的人不少,偏偏衣家父的都不是那等样人。

    最绝的是,衣眉朗目得像衣飞金,衣安没他弟弟好看——一张寡淡脸,看上去普通得跟路边卖茶的没什么两样,可是,这寡淡脸,它得像衣尚予啊!

    这简直是个大杀

    但凡衣安写信托人用了,他就亲自往各位老叔府上去“混饭”吃,从来不诉苦,就是乐呵呵地住不走了,天天神鬼扯不正经事,还着那一张与衣尚予有五分肖似的脸。

    这真没几个能扛得住!被找上门的衣家旧全都举手投降,老实帮他去了。

    “荣老叔,您看!这是小侄新得的字帖,文老尚书在太平十一年正旦大宴上得了‘书圣’封赐,回家一兴,给往亲密的族亲好友都写了书信报喜,这就是写给他族弟文昶的信……”衣安拦住正要门的荣继珍,掏到手的帖献宝。

    荣继珍是衣飞金帐亲兵,衣飞石小时候被层层甩锅,衣尚予把他丢给衣飞金,衣飞金就把他丢给亲兵看,荣继珍就是曾经扛着衣飞石满大营转悠的亲兵之一。

    亲兵的将领多半都替主帅牵过,挡过冷箭,分大不一样。只要自家有本事,又命好活得,基本上都能安安稳稳地混上位。荣继珍就是命好,衣家两兄弟在定襄城仗的时候,他在外驻防没搀和来。尘埃落定之后,衣飞石照样提重用他。

    灭陈之后,荣继珍没转军,直接报了伤退,衣飞石照着军功给他奏请勋田,划田地域之广阔,把见多识广的谢茂都惊着了——旁人积攒的军功多半都要换成财帛或着升迁,哪有人像荣继珍这样腆着脸问能不能全换成勋田,上官还真的决定上报朝廷试试行不行的?

    后来勋田当然没给那么多,谢茂既不愿意让衣家旧继续掌握兵权,又不想让荣继珍这样的老将赋闲,从阁走了关系,让陈琦想辙把人到了地方察使司任职。

    十多年过去了,荣继珍已经升任凉州察使,正经掌握一州刑名、监察之权。

    ——是完全可以在凉州横着走的五位大佬之一。

    “您老人家也知吧?文老尚书在太平十二年驾鹤,这些传在外的书信,就是他最后的遗作了。小侄也是海了力气才找到……”

    衣安所谓海了力气,就是把文昶的孙绑到了青楼睡了一宿,人家好孩回家偷信。

    ——不肯偷,就去衙门告人家良为娼,把良家少女拖青楼睡了。

    文昶一家都是耕夫,只因文昶与文老尚书幼时走得亲近,所以在族有些颜面。文老尚书发迹早,到京城寓居娶妻生时,两家就只剩两个老儿书信往来。文老尚书驾鹤仙去之后,文昶一家连文老尚书几个儿,几个孙都不大清楚,可谓毫无靠山。

    文昶的小孙儿恰好是个读书,正预备场考举人,这要是被卷良为贱的案,科举就不必再想了,只怕学还要撕了他的秀才功名,叫他回家地去。

    所以,这字帖也不是偷来的。

    文昶自认惹不起镇国公府的孙,泪让孙儿把那封信来。

    荣继珍停住脚步,接了衣安递来的那张信纸,只看一就知是文老尚书亲笔。

    说文老尚书离世不久,他遗留的墨宝应该很多。然而,字画一,皆是老而弥辣,只要书者画者不受病痛扰,志完满康健,很少现越老越不行的况,通常都是随着岁月增加,技艺越发湛完,无限趋近艺术生涯的最巅峰。

    文老尚书在太平十二年驾鹤西去,他留在太平十一年的墨宝就变得非常抢手。

    “好东西。”荣继珍恋恋不舍地看着,他是个难得成年后才认字,原本想要附庸风雅,却意外发现自己读书平比正常人了不少,拿起纸笔比刀砍杀还得心应手的奇葩。

    背靠着衣飞金、衣飞石前后两座大山,荣继珍学写字的置也是豪华。

    衣飞金的描红本上全是王梦珍老大人亲笔,衣飞石的描红本就是文老尚书亲笔了。这两个描红本都借给他用了几年。王梦珍死时,荣继珍还没混,荣老尚书驾鹤时,他就有一些老大人的遗作念想了——可惜,还是官儿小了,没捞着。

    时隔近八年,衣安倒把散在各的文老尚书亲笔遗作找了一份回来,荣继珍很想留

    真不敢留。

    “大少爷。”

    荣继珍珍而重之地将那封信送回衣安手里,第一次正,“您既然知事机不妙,腆着我能有什么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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