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随死殉 - 分卷阅读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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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宗时留了几棵成型的千年人参,皇帝只留了一棵给,其他的全都拉到了公主府——都没想着给自己二三十年后备着一棵。

    襄国公衣飞石也即刻告假回府侍疾,好像连远在凉州的衣安都被惊动了。

    两日后,在养胎的崇慧郡主也禀明太后,公主府探望公爹。

    这件事动了始终不肯派人去公主府探望的黎王府。谢团儿要亲自探望镇国公,就表明了谢团儿的态度。

    她不想和离。

    “儿女都是债!”谢范叹一声。

    他一边打发人送了药材去公主府问候,一边亲自带人抄了衣飞珀的几个外室。

    衣飞珀连带爬到黎王府赔罪,被谢范生生踹断了一条

    ——据说,若不是黎王抢先脚,黎王妃的刀就砍到镇国公世那不可言说的地方了。

    第181章 振衣飞石(181)

    黎王府遣人探望之后, 镇国公的病就日渐好了。

    京城众人都盼着看两家的闹,然而, 镇国公病过一回之后,两家突然之间找到了默契,一齐偃旗息鼓,来往不至于切,也不再你来我往地厮打。

    反倒是衣家听风营重江湖,惹一片神鬼扯。闲话传到后来, 黎王被刮掉的半边发被传成掉了半个脑袋,听风营和黑发狄女神仙斗法,终究是衣大将军棋一着,杀得狄女的黎王妃满地找牙……

    闲话谣言都是越说越荒腔走板, 最后, 也没人关心谢团儿和衣飞珀是否和离,衣飞珀是不是真的断了, 满大街都在传说二、三十年前,衣大将军纵横捭阖神挡杀神的传奇故事。

    “……巫城熊瑾立在城, 举起戈, 大喝一声‘伤吾, 必杀汝!’”

    “大将军于帐安坐, 心有所, 端茶叹息曰, 熊家气数尽矣。便以二指蘸茶作符, 只见金光一闪, 杀气奔腾二百里外,似虹如瀑,打得熊瑾哎哟一声痛叫,坠在城,摔了个粉碎骨。”

    “这正是,将军浩气作锋芒,闲坐帷幄定四方,你要不服就来战,打你个小儿——汪汪汪!”

    里,郁从华正在模仿坊间酒楼讲说的吻说书。

    他腰间掖着一,手里拿着竹板,边还有个小监给他端茶充作茶台。

    说得眉飞舞时,他还要学人不存在的胡须。

    这一本正经的样最是惹人好笑,太后一边吃茶一边噗哧地笑,谢茂也忍俊不禁。

    侍立在旁侧的监却听得如痴如醉,看着坐在皇帝边的襄国公,悄悄纳罕,镇国公那样神通本事,不知传给了襄国公多少?襄国公会不会蘸茶画符?杀人于二百里外?只怕也是会的!否则,圣人岂会那样信重于他老人家?

    天承平十数年,京的说讲行当本就竞争十分激烈,再有各地京的戏班、杂耍班抢生意,但凡故事说得不够跌宕起伏的,在京城都混不去,所以,如今这一拨嘴上艺人编排起故事来,那真是天上有地无,什么都敢讲。

    ——这年月鬼神之说人心,城人僧侣极受追捧,乡又哪村哪屯儿没个神汉神婆?

    皇帝是天,状元是文曲星,衣大将军是什么人?怕不是统领十万天兵天将的天大元帅凡吧?

    衣尚予是被传说了几十年的神话人,许多迷信的小都真地认为,他就是真的会法术,撒豆成兵,摆阵杀敌,气就有神风阵阵,哇,太不得了了。

    连带着衣飞石这些日也受了不少好奇惊讶纳罕的目光,他是习武之人,对暗瞩目十分,这会儿更是被满屋偷偷打量得哭笑不得,不得不解释:“这事臣听辈们说过,打巫城时,是帐人混去,策反了熊瑾的心腹谋士。几个卫士上前,把熊瑾从城楼上推了去。”

    “什么蘸茶画符,纯就是讹以传讹,再没有的事。”

    他不想就着这个神异故事讲去,岔开讲笑话,“当时,臣父也没想到事办得那样快,熊瑾被推城楼时,臣父还在浒镇摘李——上年借了浒侯一万斤麦粉应急,这会儿被浒侯拉着,死活不许他走,非得叫他亲手摘齐一千斤李酿酒利息。”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臣父又不好意思跟浒侯打架,就老实待在镇上摘李。”

    “浒镇的李都是糖李,又脆又甜,他老人家一边摘一边吃,还带着亲兵一起吃,各人吃完还要揣上两包回营分给同袍兄弟。那正经摘来的,还没臣父带着一帮虎狼吃的多,”衣飞石说着也忍不住笑,“到最后,好的都吃肚了,青的坏的才放浒侯的筐里。”

    “把浒侯气得不行,正叫臣父快些走——”

    “再不走,那年浒镇就没有李酒贡了。”

    太后笑起来仍是和年轻时一样,鬓间珠步摇叮铛颤,捶桌:“怪那年里的冰李尝着味儿涩,文皇帝同我说,八成是那年雨不好……”

    想起文帝当初言之凿凿的姿态,太后又忍不住笑,“敢是镇国公作怪!”

    她提起文帝,在座能接话、敢接话的也就只有谢茂了。偏偏谢茂不喜多提文帝,坐在席上一边笑一边喝酒,问郁从华:“还学了什么?再讲一段。”

    郁从华就又讲了一个衣大将军祭河神的鬼扯故事。

    人来往穿行端着酒,四乐班奏着若有若无的古乐,偶然还有琵琶伎合郁从华说书的氛围惊弦乍起,明知郁从华从外学来的都是瞎扯淡,这明知是假还说得一本正经的故事,越发叫人忍俊不禁。

    郁从华说完一段,衣飞石就会来解释,这件事不是这样的。

    真相越无聊,故事越无稽,却还能骗了那么多百姓,太后就更想笑了。

    这段祭河神的故事说完之后,谢茂笑问衣飞石:“这又是怎么回事?”

    衣飞石无奈:“压儿就没这回事。臣听着倒是有些像里的故事,怕不是外先生换了个壳,栽臣父上,改换面而成吧?”

    这是家宴。

    皇帝、太后、衣飞石自然是基本置。

    这个全天最尊贵的小家里,最近增添了一个新成员,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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