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随死殉 - 分卷阅读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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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安青苦地跪在地上,仰望背上的年轻公爷,“您这二话不说就吩咐底人安排他来了,小的们实在没法儿差……要不,您再等等?”

    衣飞石倒是没想过还有这一层考量。陈朝已经灭了,陈朝留的几个暗探组织,有些随风湮灭了,有些被听事司挖来连起,唯有力量最雄浑的诸府,至今还在暗活跃。

    李三十是锦衣卫放在青城的探,混了诸层,窃取了许多报。

    最有价值的那一回,也就是他暴份、不得不戕命离开诸府的那一回,就是皇帝巡幸西北时,诸府曾谋在陈地叛、谋刺谢茂。他的叛离狠狠挫败了诸府的大计划,自然也让诸府恨骨髓。

    如果李三十悄无声息地死了,诸府也未必能知他的儿姓甚名谁,家在何方。

    然而,后来皇帝代要厚待李三十遗孤,为李得意举业保驾护航,张岂桢又那么大张旗鼓地“赎罪”,岂能不引起诸府的注意?

    李三十已死,诸府无从报复,父债偿,他们就找李得意算账。

    “太平初年朝廷就在京城清查过陈朝细,如今陈朝都不在了,诸府已是丧家之犬,却还能在京城如此耀武扬威?你们这样的衙门,居然连个小监生也看不住?”

    衣飞石觉得听事司办事不力,但是,听事司不归他辖,他就不太好随意训斥。

    “你们既然护不住他,我把人带走,有何不可?”

    尽李三十之死错不在衣飞石,衣飞石还是隐隐觉得有一分牵挂,十分想要照顾李得意。

    祖安青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他的缰绳,说:“公爷您息怒,这不是……”他赔笑。

    衣飞石就明白了,只怕听事司是另有计划,想要钓诸府的大鱼,不好向外透

    他看了看在前哈着腰的三个废,大略揣测,听事司或许就是想引蛇

    不过,李三十已经为国捐躯了,总不能还叫他儿也跟着冒险吧?这要万一没护住,岂非连李三十的唯一一独苗也断了?若不知听事司的盘算也罢了,如今知李得意可能会涉险,衣飞石更不会让孙崇放李得意回国监了。

    “人我安排了,若是你们龙司尊着急,叫她找我说话,若不着急,我晚些时候找她代。”

    衣飞石简单撂一句话,急匆匆打飞驰而去。

    他的几个亲卫只能也借徐骏亲兵的坐骑充作脚力,匆忙追了上去。

    徐骏则黑着脸看了那三个听事司属一,毫不客气地啐了一:“鹰犬。”

    他堂堂黎州守备将军,正经的三品武官,在衣飞石跟前伏低小,那是他的旧属本分。换了在祖安青这个从七品锦衣卫小旗跟前,他才是庞然大——听事司的司指挥使龙幼株也才四品,且还不及他官大呢。

    徐莹气得就要扬手,被祖安青死死拽住,赔笑:“没事没事,走,走。”

    “到都是小人!”徐骏骂声晦气,带着亲兵耀武扬威地走了。

    徐莹这才小声骂:“骂老是鹰犬,他个捧腚的见了襄国公,只差没给人家当儿了,不就是早生两年混了衣家军吗?他倒不是鹰犬了,就是襄国公的!”

    祖安青砰地敲他脑袋一,骂:“你他娘的骂谁乌呢?”

    徐莹才想起这是把襄国公也骂去了,连忙找补:“我乌,我乌!”

    “我就说小衣督帅最是怜贫惜弱见不得义士后人遭难,如今把那李小给襄国公了,咱们也可以放宽心了。”祖安青摸了摸腰间刚放的饷银,“走,哥仨喝一个去。”

    正如衣飞石所想,这三个蹩脚货就是听事司钓鱼的炮灰。

    然而,遇见孙崇安排李得意离开国监,这哥仨第一个反应不是回听事司找上官讨主意,而是直接来守着衣飞石“陈”,这就是小人的生存之

    衣飞石直接把“鱼饵”李得意讨走了,事就成了衣飞石与龙幼株这层级的往来。

    就算上官怪罪,也自有衣飞石去锅。

    ——我区区一个小旗,大的官儿,还能跟襄国公犟呢?

    ※

    衣飞石飞疾驰赶回,皇帝果然已经散朝回了太极殿,正在洗漱更衣。

    盥殿里清凉,谢茂又是个汗发就要盥洗的脾,这会儿朱雨正服侍他濯发,他舒服地躺在白玉床上,见衣飞石来施礼,随:“你去哪里了?”

    “臣见了个故人。”

    衣飞石解开汗的衣裳,白玉似的背肌似有气腾起,谢茂忍不住多看了两

    不过,衣飞石丝毫没领会到皇帝的欣赏,他很快就解了衣裳,赤站在小池边,两个婢熟练地举起银瓢为他冲,洗去上汗渍尘土之后,衣飞石一能游的汤池,泡了几息才猛地钻来,舒畅地吐了气。

    “外边透了,你又往凉里扎猛,仔细坐了病。”

    谙老年养计划的谢茂不乐意了,坐起来叨叨——从前他会训斥衣飞石,如今衣飞石年纪大了,不像是小少年的模样,他就觉得训斥会伤了衣飞石的颜面,吻温和了许多。

    衣飞石抹去脸上的渍,伸双臂游到他边,就在池边趴着,仰望着他:“陛,臣今儿见的人是从前在西北的旧,如今在黎州守备将军。”

    朱雨慢慢用木梳梳通谢茂漉漉的发,他想了想,问:“就是帮飞琥飞珀破了严氏案那个徐骏吧?朕记得,他是咸宁十八年到你爹帐效力,”说着不禁笑了笑,“朕还以为他是徐屈家的弟……”

    衣飞石呃了一,谢茂就笑了:“还真是?”

    “他是没爹,老叔没儿,后来就联宗认了亲。”衣飞石解释。甭什么地方,抱大的人都不少,军也不例外。若没有徐屈儿这个份,徐骏也没混不到衣飞石心腹。

    “怎么,来京城找你要官了?”谢茂不甚在意地问。

    衣飞石这些年也委实太过低调,自从安排好当年西北军迁之后,他就再不过问各升迁运作。哪怕他亲爹就在枢机总参知事,主武事,哪怕他在阁也有门路,跑个文官也是轻而易举。然而,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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