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随死殉 - 分卷阅读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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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用了别的东西“教训”他。

    辗转几日之后,他才把戒尺红着脸给了皇帝。皇帝当时就笑了个前仰后合, 叫朱雨仔细收好了。

    现在, 假和戒尺同时现在榻上, 皇帝板着脸盘膝坐着,说严肃又似开玩笑, 说玩笑?衣飞石并不敢将之视作玩笑。他记得很清楚, 皇帝不舍得罚他, 真拿了这东西来,就是要训诫他了。

    他不自在地坐了起来,神尴尬:“陛,臣……”

    谢茂还记得太后训诫过自己,当面教背地教妻,两吵架不能给人看了去,早就把殿闲杂人等都清扫一空,这会儿拿起戒尺,说:“朕只问你两件事。”

    “求陛训诲。”

    衣飞石在谢茂的不敢动弹,被迫歪在枕上“听训”。

    “你这膝伤怎么来的?”

    “……”

    衣飞石才迟疑片刻,谢茂啪地一戒尺在那得惟妙惟肖的假上,一声闷响。

    他连忙认错:“我错了,我忘了陛说的话,我不该胡思想去跪门,昨儿我就该回观云小楼,若陛不在,我再……”

    “自己捧着!”谢茂脸一沉,戒尺挑了挑那个假

    衣飞石羞耻至极,低声:“陛,求陛……”

    若是换了以往,他这样难过地哀求,皇帝早就缓哄他了。

    这会儿非但不肯饶恕,反而又是狠狠一戒尺在那个假上,啪地一,惊心动魄!若非当日衣飞石选的木料沉重结实,只怕都要被打榻去。

    衣飞石不敢再求,忍着羞耻抱住那个假,捧在谢茂跟前:“臣知错了。”

    谢茂着戒尺砰砰砰敲了木,因是衣飞石捧在手里,他动作就轻了许多,并不愿怒火冲着衣飞石发。他只是告诉衣飞石,朕很生气,很不满。

    衣飞石脸红得似要滴血,这样的教训,比真的还让他羞耻难受。

    “再说一遍,若朕不在观云小楼,你要如何?”谢茂问。

    “若陛不在,臣……”

    “再去跪门”这个答案还没说,已经为他赚来了十戒尺,衣飞石蒙蒙脑地想了想,憋一句,“臣就在府上等着!”

    得罪了皇帝还要在家等着,这样大逆不的答案,居然说对了?

    见皇帝没有翻脸他,衣飞石的心思顺着这个方向跑,越来越敞亮,继续说:“待天亮了,臣再去太极殿求见陛。陛说过,无论何时何事都不会不见臣。见了陛,臣再求陛责罚……”

    发觉自己说到“责罚”二字,皇帝指尖在戒尺上轻敲了一,他连忙改:“若是陛罚臣跪着,臣就跪着,陛罚臣……那个,假……臣就……”

    谢茂微微抬,就看见衣飞石修白皙的手指轻轻握住他手里的戒尺,红着脸低声说:“也或许陛心疼臣,舍不得责罚,就……饶了呢?”

    谢茂被他低柔求饶的模样勾得心神一,若不是几辈压抑惯了,差就要搂着亲上去。

    “朕问你话呢,不许嬉笑脸!”

    衣飞石哦了一声,不似奏对语气,恭敬带着一丝失落。

    谢茂竟觉得自己对他太无了,振了振心神,仍是板着脸问他:“知错了?”

    “知错了,臣回休沐回府,就给陛送两车宝石来。”衣飞石低眉顺目地回答。

    跪门一事毕竟是个误会,谢茂有些恼恨衣飞石不信自己,也不回就往左安门跪着去,可如今衣飞石认了错,又给了针对次遇事的正确执行方案,谢茂觉得达到了目的,就暂时放过此事。

    不然怎么办?继续打那个假?少是震慑,得多了那是有多蠢……

    “适才太后跟前,你什么怪相?”谢茂问

    这事儿比跪门严重多了,谢茂才问一句,衣飞石脸就变了。

    他起榻跪着谢罪,被谢茂拦在榻上不去,蹲在榻上跪又不敢,坐又不是,低不安地解释:“求陛明鉴,臣实不敢怪相。臣心是有几分自私,也确实不愿郡主再借阁之力,可是,陛……”他地望着谢茂,“臣岂敢违逆陛旨意?”

    “你怎么不敢?你昨儿一心一意谏朕纳妃,朕如何问你都不肯改!”谢茂反驳。

    衣飞石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话。

    憋了半天实在没法儿回答了,他慢慢将手里假捧起,请皇帝责罚。

    谢茂重提昨日之事,本是给衣飞石一个台阶,让他顺着了也就完了,哪晓得到了此时此刻,衣飞石居然仍旧不肯放弃劝谏纳妃的持。谢茂低声:“你说你错了,不叫朕纳妃了,朕不打你。”

    “臣昨日想了许久。陛说得对,臣岂有资格置喙陛事?”衣飞石手里的假,不敢看皇帝双,他就看皇帝手里拿着的戒尺,“以臣议君,臣死罪。”

    一句话把谢茂噎得,“这是跟朕嘴了?不叫你朕的后,你就要去死?”

    衣飞石低声如蚊蝇,说了句什么。

    谢茂那是个凡人耳朵,没衣飞石那么好的耳力,皱眉:“你说什么?”

    衣飞石骑在假上,凑近他跟前,在他耳畔小声说:“求陛饶命。”

    谢茂满肚怒火都被他低柔的哀求声勾得漾成了潋滟波,耳心酥麻一截,心瞬间就了。

    他低眉一瞥,衣飞石坐在他跟前,脸上还带了一丝尴尬与忐忑。

    这么正事歪说的“勾引”,对衣飞石而言也是首次,很害怕皇帝会翻脸震怒。直到他角放低微微一笑,衣飞石才松了气,伏他怀里:“臣不该惹陛生气,陛饶了我吧。”

    这样低眉顺目地求饶,谢茂还能怎么办?

    谢茂叫他咬着戒尺,细细教训了一回,也顾不得还是白天,就搂着一起睡了。

    阖眠时,谢茂搂着他火躯,拭去他角的泪痕,心也很无奈。自始至终,衣飞石都没有松。他只说不该惹陛生气,求陛饶恕,却从不说,臣以后不谏皇帝纳妃了。

    ※

    黎州的奏折来得比闻讯回京的谢范还快。

    谢团儿三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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