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随死殉 - 分卷阅读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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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突然要写圣旨,案上竟没有准备。

    朱雨连忙打研墨,银雷则火速找空白诏书,门找赵从贵拿钥匙,请天之宝。

    谢茂的圣旨很简单,钦命二月初一之前,陈地除距离天京一千八里外的城镇,其余州县衙署官吏必须全到任,迟一日记过,迟十日降职,迟二十日斩。

    圣旨不经京城颁发,直接发往襄州。其实,大分官员在年后都已经启程赴任了。谢茂这一圣旨,不过是促某些在路上游山玩,走半日歇两日的惫懒之人。比如说这海陵县的县令,白家都举家西逃到溶西了,在襄州离得比较近的这位海陵县令,居然还不知在哪儿晃

    古代这艰难的通信模式,确实极大限度地削弱了权力的延伸与执行。

    连夜颁圣旨之后,谢茂居然也不睡觉,吩咐:“叫温承嗣来见朕。”

    ※

    温承嗣正在给衣飞石写信汇报战况,冷不丁听说皇帝召见,唬得脸都青了。

    他年纪和衣飞金差不多大,本是衣飞金的亲兵,衣飞石在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疯狂衷于当兄的跟虫,衣飞金懒得跟小孩玩,就把衣飞石丢给了温承嗣抱着。

    这分当然不一般,后来衣飞石了军营,衣飞金就直接把温承嗣给衣飞石了。

    温承嗣倒是对衣飞石忠心耿耿,不过,他这人狂妄,常年在西北掌兵,不是很看得起皇室。

    再有谢茂登基之后,先得衣尚予断,再得衣飞金重病,哪怕皇帝和衣飞石关系好,温承嗣心里也极其地不痛快,在他想来,皇帝和衣飞石的好,也是皇帝欺负了衣飞石。

    那日故意把卫戍军当敌军拦在天从镇外,看着皇帝的车驾在关外停滞不前,就是温承嗣的狂妄之心在作祟——皇帝又怎么样?老不让你关,你不还得叫你王兄一次一次跑来给老查验份信?求老放你关?

    他是在合衣飞石的计划,引蛇准备诈反白家,不过,他捉皇帝,那就是他心里觉得快,本不是因为他觉得天从镇不安全,故意把皇帝吓去海陵县。

    这理由本说不通好吗?好好地告诉皇帝“我这儿有事,您先去海陵县”不行,得用吓的?

    徐屈当夜就窜回来暴揍了他一顿,他还不服气,直到前天夜里,衣飞石也回来了一趟,一脚把他从半山腰踹了冰湖里,他才哆哆嗦嗦地发现自己可能搞错了关系……

    现在皇帝居然要召见他,温承嗣心能好才见鬼了。

    ——曾经温承嗣认为是自己带着督帅打皇帝,现在变成了皇帝带着督帅打自己,这“老能和皇室分抗礼”的心理优势瞬间变成劣势,他能不唬住么?

    被唬住的温承嗣磨蹭了一会儿,也不敢说我不去,天快亮时才快关,直奔海陵县。

    天从镇距离海陵县不远,快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温承嗣门时,皇帝恰好吃过了早膳,屋里还飘散着饮的香气。他熬了一夜饥辘辘,唾瞬间就积蓄在,默默咽了去。

    谢茂看着他一风尘疲惫的模样,吩咐:“给温将军一碗汤饼。”

    温承嗣跪在地上都没起来,接连为那日的冒犯请罪。

    谢茂早知他是故意挑衅,也本不相信徐屈为他开解的说辞,现在亲见他不住磕谄媚的模样,竟觉得是自己判断错了?

    ——这狗还真是怕朕在天从镇不安全,才故意把朕挑衅到海陵县安置的?

    问题是,这本说不通啊。在关前挑衅皇帝本不一定能准确地达成把皇帝吓到海陵县的目的,还有一个很大的可能是被皇帝一怒之砍了。谁会用那么弱智地挑衅来达成支走的目的?

    可见那时候的温承嗣必然是真心挑衅。可如今的温承嗣,看着也不像是假谄媚。

    “可知腾郡雪灾详?”谢茂问

    温承嗣明显被问住了,呃了一,说:“末将略有所闻。此为民关系。”

    谢茂也不废话,径直:“你先吃饼。待会带上一千兵,随我去上城办差。”

    皇帝都说了是办差了,旨意如此明确,温承嗣也不敢叽歪,捧着朱雨端来的羊骨汤饼唏哩呼噜吃了一碗,立刻谢恩回天从镇兵。

    谢茂本想着只带几个御前侍卫走就行了,如今陈地没有成建制的敌军,有一千西北轻骑足以横扫两郡。然而,谢范本不相信温承嗣能真心保护皇帝,说是也要带一千人随行护卫。想起山县才生了民,为以防万一,谢茂也没有持。

    哪晓得等谢茂带着人去天从镇与温承嗣会和时,他才发现谢范的“一千人”比人家温承嗣的一千人臃多了——起码多了一半,顿时哭笑不得。

    天从镇距离上城骑大约两个半时辰,一路飞驰城,天也已经黑了。

    起火把驱直的骑兵队惊动了这座几乎不设防的城池,奉命守城的二百个西北军倒是很老实地蹲在城墙上,温承嗣亮明份之后,谢茂就顺利地了城。

    “陛,您看这天已晚,末将给您找个净安全的地方先安置来?”温承嗣请示。

    谢茂骑在上,指向城灯火最明亮的一宅院:“去敲门。”

    温承嗣以为他要去那家休息,忙答应:“是,陛,您稍等,末将这就带人给您腾房……要不您还是先找个和的地方稍坐片刻?”

    谢茂挥手登上了城楼,靠着城女墙望着上城的地形,最终城西一片空旷,问:“那是何地?”

    奉命值守此地的士兵被推了过来,磕磕地回答:“启、启奏皇上,那是陈兵的演武场,现在空置着。”

    “可于彼施粥。”谢茂转找了一遍,“民的人呢?”

    一个年文人挤了来,磕:“草民鲜胜一拜见陛万岁!”

    西北督军事行辕治临时组建的民都由幕僚文书充任,多数没有官,所以自称草民。

    谢茂叫他免礼,又把施粥的事重新说了一遍,鲜胜一满答应,又有为难地说:“回陛,如今城粮库空虚,这施粥……”

    天从镇倒是有粮储备,不过,都是军粮。

    在西北,谁敢动军粮?自衣尚予开始,西北军就是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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