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随死殉 - 分卷阅读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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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个七七八八。

    和裴家、衣家勾结资敌叛国的,还是西河三郡的贾之家。

    灭陈之战打完之后,衣飞石清查直奏通路,最终还是查到了西河世家上。

    这年月国库没钱,官驿经营不善,林附殷在朝时,就由陈琦提议,对官驿实行了官民共的制度。

    也就是指,民间商贾可以资与朝廷合营一官驿,除了免费接待持有文书勘合的官员要客之外,还可以有偿招待一些民籍商旅。赚的钱除了维持官驿运营之外,还要给朝廷一分。至于亏了嘛——契约到期之前,亏了就民资着砸锅卖铁,朝廷只官员住来要有吃有喝有换乘。

    本来经营不善的官驿也会私底招待过往旅人,赚辛苦钱,林附殷授意陈琦提的这个官民共的制度,就是把驿路甩给了商贾经营。

    林附殷在朝时,对驿路、驿官理极严,民资只有经营权,没有理权,从未事。

    然而,他野之后,陈琦对驿路并没有太多重视,民资很容易就鸠占鹊巢了。

    西北大分驿路都掌握在西河世家手里。

    当日衣飞金那一封从襄州直奏皇庄却被毒的奏折,就是在西河世家经营的官驿里了岔。衣飞石向京城直奏的奏折会无数次漏机密,同样也是在西河世家经营的驿路上。

    衣飞石已经把这事儿向谢茂禀报过了,然而,驿路这事儿太过重要,衣飞石不敢轻易动手。

    ——把西北几个州驿路上的西河人全砍了容易,砍完了怎么办?全换上自己的人?既然驿路这么重要,他三五除二自己去占了驿路,这不是平白惹朝廷忌惮么?

    不换上自己的人,那换谁的人?谁的人也不放?没人驿站彻底停摆,联络通路也完了。

    所以,哪怕衣飞石很想杀几个抄他给皇帝密折的混账气,到最后也没敢轻举妄动,只能给皇帝来置。

    上辈谢茂就对西河三郡不安分的世家大族极其不,这辈正面怼了几次,看得来,西河世家这是完全没把谢氏皇族放在里——想骗朝廷的钱,我就骗。想勾结朝臣走私资敌,我就资敌。想给皇帝的奏折毒,我就毒。想漏边帅给皇帝的密折容,我就漏。

    反正你谢朝怎么不,我就怎么来!谢茂准确地觉到了西河世家的轻蔑态度。

    若说骗赈灾银,走私军资,都只是商贾贪婪为利走险,后边涉及驿路的这两件事,就是彻彻底底地反骨蹿了天际。给衣飞金直奏皇帝的奏折毒,这是弑君。漏边帅军机给陈朝,这是叛国!

    还能为了什么?

    西河国并谢朝舆图也没有多少年,近年频繁生事,未尝没有趁着谢氏皇室斗、与陈朝苦战的时机,复国自立的打算。

    若不把西河三郡收拾安分了,刚刚打灭的陈朝有样学样,谢朝后患无穷。

    谢茂理了理思绪,先给太后写信。

    第一条是,不怪罪漏殿试策对的贡士,着礼重新组织一次殿试,仍旧由太后主持。

    第二条是,一,停西河三郡乡试三十年,二,今科所有西河三郡籍贡士,全黜落。

    第三条是,所有行走在谢朝境的西河三郡籍商贾,无论任何课税皆三倍。

    ——跟朝廷作对,看看谁氓,看看谁难受!

    写好给太后的信,谢茂放御笔,在旁服侍的银雷恰到好地递来一杯清茶。

    他喝了半杯,突然问:“侯爷边似是换了个新的亲卫?你去看看,悄悄地把人带来。”

    银雷躬退,即刻就去办差。

    谢茂很少会绕过衣飞石直接去找他边的人,一则显得对衣飞石不太信重,二则既然是衣飞石的亲卫,被招来问了话,事后也必然会禀告衣飞石。本来就瞒不住,故意背着衣飞石去找人又何必?

    这会儿他故意找孙崇来问话,就是存心敲打衣飞石。

    昨儿衣飞石带着戏来见谢茂,把谢茂气得够呛。然而,那时候见衣飞石耷着肩膀藏慌,他又舍不得过分训斥。以衣飞石的脾,当然也不敢和他争辩吵闹,不就是跪着乖乖地让他发作么?

    谢茂连骂都舍不得骂,更别说对衣飞石使其他的训诫手段了。

    当面骂不得,谢茂决定背后骂一

    孙崇必然会对衣飞石转述他的震怒和不满,一回衣飞石就不敢了。

    ……应该不敢了吧?

    想到这里,谢茂颇为犯愁。他发现,和他从前担心的一样,现在他是真的对衣飞石有没辙。

    甭看衣飞石见他沉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他这只大猫对着衣飞石那只小老鼠,正经是舍不得抓也舍不得挠,兴了,气昏了还是只能。叼在嘴里都怕把小老鼠伤着了。

    谢茂把最后半杯茶饮尽,将给太后的信折好,亲自钤封。

    看了半天奏折的谢茂起舒展骨,吃了半盘椒盐猪肘,觉得好想给衣飞石送。

    突然想起银雷这会儿还在偷衣飞石的亲卫,再想起昨儿衣飞石带来的少年,谢茂改主意了,他吩咐朱雨:“叫厨准备一碗羊肝,清煮了,赏定襄侯。”

    朱雨顿时对衣飞石充满了同

    他服侍衣飞石日久,当然熟知衣飞石的饮习惯。

    这位侯爷是最吃小羊的,然而,他只吃羊,角蹄脏等一概不沾。本来就不吃羊肝,皇帝还故意代用清煮,腥膻之气不除,怎么吃得去?

    到了厨之后,朱雨故意找了一个装羹的小碗,小巧玲珑一个,仅鹅大小。

    再装上厨煮好的清羊肝,放炭火烘烤的盒里,提着去“放赏”。

    到了衙门没看见银雷,朱雨以为他已经把孙崇带回行,路上错过了而已,也没有多心,熟门熟路地去找衣飞石。这正是上就要午膳的儿了,见他提着盒,衙门上也都习以为常,皇帝重定襄侯,经常来赐放赏,多新奇呢?

    衣飞石正在和幕僚商讨重新丈量土地放田的事,陈朝都灭了,土地自然不可能还留给陈朝的世家大族,如青城这样的西陲重镇,朝廷必然还要迁军前来驻守。偏偏这应该来赴任建府的官员被“一场大雪”阻挡在了襄州,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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