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随死殉 - 分卷阅读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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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

    “说什么?”

    “说……娘娘哭了好半天了。”

    ……

    谢茂有一被雷劈了的觉。

    太后还是淑妃、淑太妃的时候,泪就是她示敌以弱的手段。仿佛她什么都不会,只会哭。

    谢茂继位之后,太后就不必再哭了,她的生命重新充满了鲜与笑容,对谁都只需要宽和慈地笑一笑。唯一哭过的一回,是谢茂故意扯着衣飞石去告状,为了合儿,太后对着衣飞石哭了一场,哭得衣飞石手足无措,磕投降。

    现在太后又哭了。

    谢茂没辙了,憋着一气回榻上亲了亲衣飞石,说:“朕去看看,你先睡。”

    衣飞石耳力好,听了全程,忙:“是。您和娘娘好好说,不急回来,咱们明日再……”他指尖抠了抠那个盛着膏的瓷盒,“明日再好。”

    谢茂将他狠狠了一把,这才起门:“更衣!”

    衣飞石披上衣裳从榻上坐起,乌黑柔顺的发自肩,心其实很担心。

    据他所了解,皇帝绝不是个任人摆布的。看上去笑眯眯地,对大臣、婢都很温和,其实,自他登基以来,的哪一件事不是乾纲独断、朕说了就要算?若太后在他个慈母,他必然会对太后孝顺恭敬,现在这样……若太后不退一步,只怕迟早要母反目。

    想起太后温柔慈的面目,衣飞石一筹莫展。他对年完全没有经验,不知如何劝说。

    至于劝皇帝?衣飞石从来就没这妄想。他与谢茂相越久,越知谢茂骨里的说一不二。疏不间亲,他一个外臣,就算得了皇帝几分礼遇嘴皇帝母间的问题也是自讨没趣。

    衣飞石等了一宿,天快亮时,皇帝也没有回来。

    衣飞石只得先起床洗漱,准备去上朝。他也不好大张旗鼓地从太极殿往玉门殿去站班,穿好朝服之后,先去门外逛了一圈,跟着群臣们一起来。

    好在皇帝没有辍朝,冠冕堂皇地准时现在玉门殿升座。

    衣飞石位次不前,勉在殿门扒了个立锥之地,偷偷打量皇帝脸。因是小朝,谢茂没有旒冕,白皙俊的面容在初升旭日的光照,透着玉一般温泽。坐在九龙宝座上的皇帝,很少有表,眸沉稳从容,更像是一尊被天供奉的偶像。

    衣飞石没看来皇帝心如何,更不知他和太后谈得好不好。

    朝议之前,皇帝抬手,殿前宣使先颁布了封赠衣琉璃为公主的圣旨。玉门殿里一片寂静。

    圣旨直接就来了,皇帝也没和朝臣透风,不过,追赠公主封号是皇帝家事,又不牵扯谁家的利益,朝臣哪有那么闲得无聊去跟皇帝找麻烦?——衣琉璃还是镇国公的闺女呢!朝臣不吭声,宗室更是卯着劲儿捧皇帝臭脚,好些个想把儿的王爷都站了来,表示咱老谢家特别迎新公主!

    今日朝会最大的三件事,第一是封公主,第二是皇帝正式宣布廷推阁臣,第三就是大理寺上奏,裴生杀妻案牵扯的资敌叛国案。

    皇帝将此案仍三法司审理,大理寺主审,刑、都察院协理。末了又补充,听事司旁听。

    这日皇帝要追封衣琉璃,通知了衣尚予务必来朝,散朝之后,衣飞石就遵照旨意,去找衣尚予说了给衣琉璃凿陵之事。衣尚予坐在椅上,神颇为复杂。

    “你可知这其意?”衣尚予问。

    衣飞石

    君王才有资格凿陵。

    衣家虽有一位公主,可谁都知氏这个公主的份当不得真,完全是妻凭夫贵。

    别的公主是君,驸是臣。氏尽也有一座公主府,可是,梨馥公主府的主人不是公主,而是镇国公,甚至衣尚予都没有驸都尉的衔。

    换句话说,梨馥公主府里没有“君”,他们夫妻二人都是臣

    一旦给衣琉璃择地凿陵,衣家就会有一位“君”了。

    ——若衣家造反,衣琉璃的份几乎都能勉给衣家一个正统的资格。

    “你觉得可以?”衣尚予又问。

    衣飞石再度

    “好。”

    衣尚予答应了。

    ※

    “大少爷那边正吃,督帅为何答应二少爷所请?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丁禅跪在地上给衣尚予脚,衣尚予镇日装残废,人前总是保持两条不动,久了气血不通,难免不舒服。往日衣尚予都是独自关上门活动一番,丁禅在跟前就喜给他

    衣尚予并不喜被男人脚,然而,不给,丁禅就一副吃不着糖的馋样。

    衣尚予踹了他几回,他还是没心没肺地着脸上来服侍,到底是近伺候过几年的亲兵,认又准,着还舒服,衣尚予就随他去了。

    “教训没吃到嘴里,总是天真些。”

    衣尚予剥了嘴,神寡淡而冷漠。

    他差遣丁禅去截裴生,本是想自己置此事,然而,衣飞石抢先一步,他就放手了。

    昨日在衣琉璃灵前,他安衣飞石,说衣飞石“得对”,这其实并非他心所想。

    衣尚予心里很清楚,衣飞石把衣琉璃之死昭示天,看似朝廷给了公,然而,这是好先给衣飞石尝着了,惨烈的恶果还没显来。一旦周家资敌叛国之事查明白了,衣飞石就知厉害了。

    皇帝要给衣琉璃凿陵,衣尚予心极其不以为然。

    不是他觉得衣琉璃的后事不重要,而是本没重要到必须凿陵的地步。

    葬在衣家祖地不行么?一个妇人,无夫无,要什么香火供奉?

    自从傅淳被斩、米康成被征讨之后,西北那几个想立从龙之功的都换了念,一心一意要和衣家别苗——对衣尚予忠心的,自然是有。也有被衣飞金的狠毒搞得心凉的,就想掘了衣家的

    衣琉璃之死看似是个偶然,这背后若没有西北几个老东西手,衣尚予本不信。

    衣尚予本想亲自动手清理门,衣飞石先手了。

    儿年少血,带着他年轻时候都没有的天真。衣尚予袖手旁观,想看衣飞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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