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随死殉 - 分卷阅读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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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对太后横眉竖目,他有些不兴,但他还记得太后是自己的母亲。孝顺么,顺着就是了。至于如何行事,太后难还能一天十二个时辰跟着他?难还能监视他边上?难还能差人和他对着

    当母亲的,永远都拗不过儿。上一回起了冲突,他想办的事,不还是稳稳当当地办成了?

    太后才沉脸训斥两句,皇帝就起乖乖地认错,她还能怎么办?这是皇帝,不是寒门不听话的小。平常人家死了丈夫的寡妇对着当家儿还得哄着几分,她就更得小心了。

    “信不能写。”太后重申一遍。

    谢茂赔笑:“是,儿臣肯定不写。”

    小衣又不是傻,朕都看来您是哄他快走,他难看不来?写信给他是怕他多心,隔日差遣个“知”的人去送东西,小衣难问不明白?

    ※

    皇帝在皇庄里住着就不肯回京,倒是纪默声、赵良安两位老大人的棺木送回了京城。

    替两位阁老送灵的是相王府大王孙谢浩,两家孝贤孙门生想来皇庄迎接,被谢范以“天驻跸不便”拒绝了,于是在京城二十里外跪拜迎候,谢浩亲自送棺京,两家孝各自迎回老大人,谢浩则照年资,先去纪阁老府上致祭,再去赵阁老府上致祭。

    这事打打,两支送灵迎棺的队伍更是浩浩,自然惊动了京城大分人。

    上上都看明白了,不让皇帝把这了,他老人家是决定死赖在皇庄不回来了?

    皇帝不回来,从宗室里遴选皇嗣的事就没着落,宗室们不了。这老不上朝议事,单是奏折快来往,见不到皇帝的大臣们也不了。

    第二天,弹劾谢沣、要求将谢沣以谋逆罪论的奏折,就如雪般飞向阁。

    谢茂蹲在皇庄里装腔作势,朱批群臣:“谢沣,朕兄之,杀之难安宗庙。尔奏其谋逆,证据何在?听风言事,慎之,慎之。”

    拿了朱批的宗室大臣一看,谢沣我哥儿,杀他需要证据,你给朕找证据来,快!

    重赏之岂没证据?何况谢沣本也不净。一回弹劾谢沣的奏本就厚实了许多,个个言之凿凿表示我有人证证,谢沣他带兵去皇庄就是心怀不轨。更有狡猾者揣测天心,将灵狐髓案也重新翻了来,不止攻击谢沐与已死的谢,顺便把死了的紫祁王也坑了去。

    ——灵狐髓案,谢沐生母吴德妃娘家首当其冲,吴德妃也被死了,谢茂没动谢沐,显然是顾忌议,没正大光明地对孝帝亲手。可是,谁不知他想死谢?臣代劳了!

    死在灵狐髓案的善麓王则是紫祁王的兄,那谢死得不明不白的,还有传言说是皇帝的,必须不能是啊,给陛翻案!谢的死就是紫祁王的!紫祁王和善麓王一样想造反!

    墙倒众人推。何况,还有利益饵?

    刚开始弹劾谢沣的奏折还是很有逻辑的,看得是请了刀,到后来七八糟的弹劾折多不胜数,每天都要用车拉到皇庄,什么狗不通的罪名都有。

    比如弹劾谢沣吃饭翘脚。他住在皇里啊,翘脚吃饭就是对皇帝不敬!

    比如弹劾谢沐言必称先帝。先帝都山陵崩了,他一直念着先帝什么?这是怀念前朝皇份,觊觎大位,就是想谋逆!

    ……

    如此疯狂相,阁六重臣本来应该上书谏,正本清源。然而,才死了两位阁臣。

    兔死狐悲的沉默笼罩在文华殿,陈琦读着皇帝写给纪默声、赵良安两位阁臣的祭文,字字真意切,句句悲愤伤心,听说皇帝致祭时当场泪不止。

    陈琦角,将写好的规劝奏折丢炭盆里,看着它一被烧成灰烬。

    不皇帝是真心还是假意,朝臣们都在此事上选择了沉默。

    使刺客杀阁臣。这件事得太过分了,越过了所有文官大臣心的底线。

    朝臣们也不是傻,皇帝是很无赖,可皇帝也不敢擅杀重臣吧?他再不要脸,往左都御史蔡老大人嘴里的也不是鸩酒。往日觉得皇帝行事荒谬狂悖,和那群连阁臣都杀的疯比起来,到底还是皇帝更可靠两分。

    就在群臣都以为皇帝会和灵狐髓案一样快刀斩麻时,皇帝旨,命三法司会审谢沣谋逆案。

    皇帝说是谋逆案,这案基本上就定了,谁也翻不了。

    叫大理寺、刑、都察院三司会审,不过是要这三个专业的衙门,从各七八糟的弹劾奏折证据之,整理一份证据链完整、可信、能够记档,留给后世代的法卷,把谢沣钉死在“谋逆”的罪名上罢了。

    皇帝哪里是狂悖妄为?这位是心里太清楚了。顺势而为借力打力,有什么锅什么菜。

    灵狐髓案牵扯到衣飞石,往查难免翻不尴不尬的事,相对而言皇帝不怎么占理,又不耐烦被挟制,所以一阵狂风暴雨拿暴君的架势,试图把幕后黑手摁死在源

    如今宗室再度手,死了两位阁臣,这就不是皇帝不占理了。他不止占着理,还拉扯着兔死狐悲的朝臣,所以他敢钓饵戏人,还敢把这事发落到三法司给他办成铁案,千秋万古都没人敢翻的铁案——若是三法司在这件事上不力,得罪的不仅仅是两位死去的阁老弟门生,而是所有朝臣。

    陈琦叹息一声,他很早就看当今这位不容易伺候了。为人臣的,不怕皇帝脾气坏,就怕皇帝脑大。偏偏谢茂行事天行空、完全不在乎规矩面,前朝孝帝无非是猜忌重些,摸清了秉就能应付自如。如今这一位……陈琦是真的摸不透他一步想什么招。

    “圣驾何时回京?”旁边的吴善琏问

    如今陈琦在阁排位第一,皇庄来的信函也是陈琦先看,是以吴善琏要问。

    “谋逆案没结案,只怕是……”陈琦摇摇

    吴善琏是个极古板的人,心极其不皇帝这不要脸的作派,堂堂圣天,要杀人就杀人,装腔作势坠在皇庄里要挟群臣算什么本事?还要不要脸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很古板,所以他不会在任何时候妄议君王,哪怕是腹诽也赶忙打住。

    这两年阁缺了太多人,先是被一把火烧死的季擎,首辅又“病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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