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随死殉 - 分卷阅读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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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石半儿不觉得皇帝不该动手。

    让衣飞石觉得心惊的是,皇帝杀人,竟然完全不看证据。

    谢茂有重生的外挂,所以他知谁在背后捣鬼,径直就指赵从贵带着谢范去抓人杀了。

    可是,朝臣没有重生,天人没有重生,衣飞石也没有重生。所有人都不明白皇帝杀人的依据是什么。没有堂审,没有证据,甚至连人犯的画押供都没有,说抓人就抓人,说砍就砍,善麓王临死都在喊冤枉,谁见了谢茂这刚愎自用的暴君手段不心惊胆战?

    衣飞石知自己的份,这件事没有他置喙的余地,所以他将嘴闭得的,一言不发。

    但,如谢茂所察觉的那样,他对皇帝有些想法了。这件事不会影响他对皇帝的忠诚,也不会影响他对皇帝的,影响的只是他对自立场的重新反省。

    如果他不想落到善麓王那样的境地,他就得更加小心翼翼地守好自己,绝不行差踏错一步。

    哪晓得谢茂丝毫不肯放过他,明明都褪了衣裳钻被窝里要睡了,贴搂着他的谢茂还是将他醒,在他耳畔低语:“卿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衣飞石背睡在谢茂怀里,好像是睡着了。

    谢茂只觉得怀里火柔韧的躯挨着熨帖无比,轻轻在怀里少年的耳边说:“朕召见六王、沭侯时,四个御前侍卫就守在殿。小衣,你和他们都不同。”

    “朕与你在一,侍卫守在殿外。防的是外人,从来不是你。”他轻轻握住衣飞石修白皙的手指,“你随时都能拿走朕的命。”

    衣飞石霍地睁开睛。

    这个问题倘若不是谢茂一言破,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过!

    凭他的手,只要靠近皇帝八步之,哪怕皇帝跟前有黎顺、常清平这样的手守护,他也能轻易挟持皇帝。若黎顺、常清平等级的手稍退一步,或是他往前一步,什么侍卫都没有用了!

    他和皇帝在一起这么多天,夜里同宿一,守在榻边的不是赵从贵,就是离手还差一线的侍朱雨、银雷,这几乎等同于完全不设防。他可以从容不迫地断皇帝的咽,再悄无声息地杀掉守在榻边的婢,不惊动殿前侍卫逍遥离开……这是何等可怕的设想?!

    若衣家真有造反之心,谢茂早该死了十七八遍了!

    他开始觉得心慌。……他觉得有些什么事,超了他的设想。

    谢茂则心大起,忍不住又开始玩衣飞石的手指。

    衣飞石的手指修有力,大约是因为常年掌握兵,所以,他的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与养尊优的纨绔世家弟相较,他的指甲显得短而圆。偏心儿的谢茂就觉得吧,小衣的指甲特别可特别好看,别的男人那一双爪都是爪娘炮。

    他先是将衣飞石的手指着一抚摸,随后像抚摸琴键一样,用指尖在衣飞石的手指上次第划过,衣飞石修白皙的手指顺着他指尖的玩接连散开,又被他握在手心,来来回回地玩。

    谢茂一边玩儿,一边继续咬衣飞石的耳朵:“想明白了么?”

    衣飞石背卧在他的怀里,许久都没有吭声。

    ——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更困惑了。

    明白的是皇帝既然肯这么不防备自己,那自己的境和被杀的宗室王公必然不同。皇帝会毫不客气地杀宗室,……应该不会毫无理由就杀自己吧?

    可是,为什么呢?

    与皇帝相识的过往就像是奔一样在衣飞石的脑里踏过,踏得他昏脑涨。

    好像从一开始,还是信王的皇帝就一直很信任他。他们总是毫无心机地独,皇帝从不担心他用武力挟持,更是莫名其妙地相信着自己的忠诚。——衣飞金在西北,皇帝不放心,可是,皇帝很放心把他放去西北。

    为什么呢?凭什么呢?我过什么足以取信陛的事吗?衣飞石努力去想,遍寻无着。

    他昏昏脑地回,撑起与皇帝对视,半晌才说:“臣不明白。”

    谢茂讶然。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衣飞石也不是傻,为什么不明白?

    “陛……”哪晓得衣飞石是真的很不解,他似乎很难抵抗谢茂惊讶的神,反省地低,言辞间带了些惭愧,“臣不解,陛为何如此信重于臣?臣事陛年余寸功未立,反而屡屡蒙受陛恩垂,臣愚钝,臣惭愧,求陛……开示卑臣?”

    大约是近日相得太习惯了,也许是二人相对侧卧在榻上的姿势太过亲昵熟悉,衣飞石意识地用手指勾住了谢茂的手指——这却是二人亲时,彼此都最亲昵快乐的一刻,才会的动作。

    他才勾住谢茂的手指,就察觉到这动作不太合适,想要赶手,被谢茂死死勾住。

    他想到了快乐的事,谢茂也想到了。

    他勾谢茂的手指轻,谢茂勾他的手指沉。两手指一勾,衣飞石忍不住呼微顿,谢茂更是一的浊气在了他的脸上。这一个瞬间,两人都得想要

    “卿说,为什么?”谢茂勾着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摁在自己膛上。

    衣飞石被问得昏脑涨。他不想和皇帝谈心,他不该和皇帝谈心。心不是用来谈的。

    谢茂看着他仍带稚的容颜,想想衣飞石算着虚岁也才十七,这少年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不了,也要给衣飞石留一些琢磨消化的空间,到底还是没有继续往少年那颗心里杀。

    他轻轻拍拍衣飞石的脑袋,柔声说:“别的不必多想。小衣,你只要记得,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朕信你,你,珍重你,永远都不会辜负你。”心知这个小衣年纪还小,不能真的惯了无法收拾的局面,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背叛朕。”

    衣飞石昏昏沉沉地埋在他怀里,闻言即刻保证:“臣不敢!陛,臣……”

    “嘘,嘘。”谢茂用亲吻安抚住怀里的少年,“朕信你。朕最相信你。”

    ※

    两日后,皇帝借毒伤未愈,带着太后一起去西郊皇庄“养病”去了。

    一年前皇帝想要带太后玩耍,还跟朝臣玩了一“太后快不行了”的把戏。那时候他刚刚登基,朝文有权相林附殷,武有能指挥军的衣尚予,就不敢太任。如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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