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约五分钟，陈月洲宕机的大脑渐渐恢复了运作。
他大概能想明白自己刚刚一瞬间为什么停止了思考，但他不想去面对停止思考的理由。
因为思考将意味着一瞬间的重视，重视将意味着反反复复的思考，这是一个恶
循环。
如果不想让这样糟糕的
绪继续发展
去，无视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他推了推端琰：“那什么，虽然你担心我在浴室
事，但是我正在洗澡，你就这么
来，不是很合适吧？”
他
：“你先去，我换了衣服就去。”
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手机的响声，是端琰的。
端琰这才轻轻松开陈月洲，抬手关了
龙
，站起
，脱了上
透的T恤，
了让陈月洲羡慕得挪不开
的材。
之后取了条浴巾递给陈月洲，自已又取了条
巾，
掉上的渍。
等端琰离开，陈月洲才慢慢站起来，将浴巾裹好，低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一直在发呆没注意，伤
已经被泡得发胀，看来愈合需要好一阵了。
陈月洲推门缓缓走到洗漱间，打开
风机发。
另一边，端琰回到卧室看了手机，走到
台接电话。
“端啊。”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年轻人，一标准的北川话，“你上次说的那个，陈悦豪的案，在我老师那一票人手里。”
对方慢悠悠：“案开
还得再等两个月，不过就我旁边问，赵天喻家里也是拼了，比警察还积极，反正到时候开你就知况了。”
端琰微微蹙眉：“赵家要求多少赔偿？”
“你看赵家是缺钱的人吗？”男人笑，“人家只希望这一家牢底坐穿。”
端琰闻声停顿了片刻：“陈悦豪有多少外债没清？”
电话对面一听，也十分上：“这个我查过，他除了欠了那个叫
赵可的27万外，还欠各
利贷9万，
照那群放贷的利息来
……现在到四五十万不足为奇吧。”
端琰在伸手转了转桌上的木偶娃娃：“他们没有追债？”
“去哪儿追？”对面笑，“全家人都在看守所压着呢，利贷再有本事，哪儿敢上看守所要人啊？不过我知的是，利贷已经冲去合
了，因为他们家似乎有个大女儿住在合，不过那家穷，吃低保的，能有多少钱？”
“你知他们家有两个女儿吗？”端琰问，手的木偶娃娃被他越转越
。
“当然知啊，这利贷这年什么查不到啊？能这么嚣张，哪个背后没有人啊？背后没人谁敢放贷？”对面笑着，“不过还有一个找不到，据说来咱们北川打工了，但是一直没有正经工作，如果是零工，谁能找到呢？”
“我知。”端琰转娃娃的手忽然停。
“你知？”对面一愣。
“三分钟后我会发给你一份数据资料，你把资料给他们。”端琰说这松开了手
的木偶娃娃，而娃娃因为被他拧了太多，弹簧
丝已经失去了弹，就那么松松
地耷拉在桌上。
“你……你什么时候还开始帮利贷了？”对面惊了，“我听说你被停职了？受刺激了不是吧？端啊，你可不敢这样……”
“挂了，你先忙。”对面还在贫嘴，端琰已经摁了挂断键。
他将一份通讯资料发给对方，之后无意间抬，发现木偶娃娃已经坏掉，索抓起娃娃直接丢了垃圾桶。
从房间里来，陈月洲已经换了
净的粉
睡裙坐在沙发上涂抹护发
油，他的发是刚的，蓬蓬松松的，显得他的脸
特别小。
而他的手腕在发的时候活动极慢，手指有些微微地抖动，很显然，刚才的力量较量带来的副作用还没有消退。
端琰从餐柜上取医药箱来到陈月洲面前，捉住他细白的手臂。
粉的法兰绒袖上移的时候，他看到了陈月洲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以及已经微微发胀的伤。
小姑娘的
肤太白了，以至于那些青斑看起来格外明显，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端琰摁了其青紫稍淡的地方，陈月洲顿时咧了咧嘴。
“很疼？”端琰问。
“废话。”陈月洲扫了端琰，“我找个两米三的
人来把你丢去好几次，你
受一痛不痛？”
“继续贸然行动不但会比现在更疼，还会比现在更危险。”端琰取消毒棉签拭着伤，贴上绷带，然后取云南白药气雾剂。
陈月洲沉默。
“明天还会继续有训练。”端琰，“直到我承认你的
能合格，你才能够离开北川。”
他说着，撩起陈月洲的袖，摁
雾剂，之后在淤青
轻轻压：“如果你丝毫没有
，明天还会更疼。”
陈月洲叹了声，转看着端琰：“雾给我吧，你这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之后直接从端琰手拿过雾瓶，端琰也不拦着，去玄关取东西。
陈月洲迅速将自己四肢的淤青了个遍，直到该最痛的后背时，他发现自己完全够不到。
那怎么办？
当然是不了！
痛一会死吗？
还能怎么样？找端琰来吗？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考虑一找端琰来，毕竟那时候自己是那么的直，端琰也那么的无
无求……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总觉得随时要事。
于是，他悄咪咪地将雾剂放回药箱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坐好。
端琰此时拉着行李箱过来，放在陈月洲面前：“找人替你收拾了宿舍里面的东西，太大的床褥用品没有拿，你自己清
，如果还缺什么等我跟你去买。”
陈月洲在箱里面翻了翻——
衣、
、巾、牙刷……很多东西都是蓝的，是赵可之前买的。
他顿时觉得有些心烦。
都说睹
思人，他现在是睹心堵。
他又在包里翻了翻，这才意识到少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他的手机呢？
“那个……”陈月洲抬看着端琰，“我的手机……我从醒过来之后就不知去哪里了……”
“手机丢了？”端琰想了一，“把东西放好之后，我跟你去买。”
“也好。”陈月洲说着拉着行李箱起立，他竭尽全力把自己伪装得很轻松，尽量不让端琰看自己双臂此刻一力量都没有。
端琰也不去看他，而是转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可乐，等他喝完放空杯来的时候，陈月洲已经放好了行李箱来了。
因为胳膊没有多大力气，陈月洲没有穿之前买的那些
的连衣裙，本来想找些简单的衬衣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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