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罪者 - 分卷阅读6

    文用手机联系不上父亲，家里也找不到人，遂到超市里寻找。到达之后，他发现经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而张寓躺在沙发上，已经摸不到心。于是张文立刻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据120的接诊记录，当时的时间是晚间2243分。

    城南区医院急诊科的值班医生在大约十五分钟后赶到现场，确认张寓呼心停止、瞳孔固定，尸表面温已经降至室温，已经死亡多时了。

    柳弈低，看着解剖台上赤的老人。

    送到法医们手上的尸，还没被送到殡仪馆去，自然也没有经过遗容师的整理，其面容与姿态，大多都远比普通人想象的要可怕许多。

    而这位可怜的张姓老人，看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应该走得很不安详。他双闭，角不自然地向一侧翘起，面容扭曲，乍看起来像个似笑非笑的表，让人看着就觉得有些渗得慌。

    “急诊医生的结论是什么？”

    柳弈沉声问。

    “结合死者的年龄，以及多年的血压、冠心病和心绞痛病史，当时他们得的结论是心源猝死，认为死因没有可疑，也给了死亡证明。”

    江晓原回答。

    “不过，死者的张文英随后赶到，持认为父亲是死于谋杀，报警后要求司法解剖，于是尸就送到我们这里来了。”

    柳弈白皙修的手指，轻轻在盛着各式械的托盘边缘敲击了两，“如果真的是冠心病引起心源猝死的话，最常见的就是心肌梗，要确定死因应该不难。”

    说着，他上薄手，利落地给手术刀装上刀片：“好了，咱们速战速决，立刻开始吧。”

    这是李瑾第一次跟柳弈主检的尸检现场，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穿解剖衣的样。

    柳弈将略的浏海用一字发卡全夹到，再上帽，光洁的额，更显得眉形清晰，锋凌厉，和平时略显冷淡但风度翩翩的样截然不同，让李瑾在到陌生又新鲜之余，又不由心悸动，一阵小鹿撞。

    难怪都说认真工作的时候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瞬间。

    李瑾捂住里那颗碰碰直的小心脏，呆呆地看着柳弈廓致的侧脸，脑小剧场已经在一瞬间跑了一加版时的风雪月来。

    在某意义上，李瑾同学也实在算得上神经韧，即便是在冷飕飕的解剖室里，面前还躺着一面容扭曲的尸，他竟然还能不自禁的走神。

    然而，落有意，却忙得很。

    柳弈对小实习生的旖旎心思和切注视毫无所觉，他甚至没把半儿注意力分给站在一边的李瑾，已经开始自顾自地低检视尸。

    和大多数这个年纪的老人一样，张寓的肤偏黄偏黑，肤也燥糙，布满沟壑与素沉着斑。

    因死去多时，血循环停止，又在冷冻柜里呆了好几个小时的缘故，此时他的全都浮现一冷调的苍白，但躯上的尸斑却呈现一较为鲜艳的红，尤其是在鼻尖、耳垂、手指、脚趾几个位置，甚至红得隐约透了淤紫来。

    柳弈用着手的手指摸了摸老人发红的耳垂，透一丝疑惑，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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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外可见少许散在状血，右房右室扩张，但没有发现破裂或者明显的心肌坏死病灶。冠状动脉里确实有血栓，不过堵腔的程度并不算严重。”

    老人那颗早已经不会动的心脏，被从里取，再和肺分离，被小心翼翼地一一剖开，展现在三人面前。

    柳弈得了结论：“死因不是心肌梗。”

    “哦豁！”

    听到自家老板这一判断，江晓原发一声明显不够稳重的笑，“这可就麻烦了，没法速战速决了吧。”

    确实，既然死因不是最常见的冠心病引发的心肌梗死，那年近七十的老年人的常见死因可就多了去了，意味着他们必须一个脏一个脏仔仔细细地行排查，光是从老人的基础病手，就够他们忙活的，如果还要判断到底是自然死亡还是人为他杀，工作量顿时就翻了不知多少倍了。

    柳弈抬起，一双凤瞪了江晓原一，示意他赶专心活。

    江晓原吐了吐，立刻闭嘴，再不敢多话，规规矩矩地继续当他的助手。

    解剖的过程繁琐而细致，不仅考验法医官的技术，而且还考验他们的认真和耐。

    当柳弈切开尸胃的时候，他停手，眯起睛，了若有所思的表。

    在看到张寓尸的时候，那曾经在他脑海一闪而过的猜测，此时就像是一团线里的那线，清晰而鲜明地彰显着它的存在。

    “死者曾经有过胃炎的病史吗？”

    柳弈问江晓原。

    江晓原着脏兮兮的手，不好动手，又实在记不清这些小细节，连忙支使李瑾去翻资料。

    李瑾正在走神，满心都是柳弈漂亮的眉和英范儿满溢的工作状态，本没认真看解剖度，自然也没怎么听清台上两人刚才的对话。直到被师兄吼了一嗓，他才恍然回神，连带爬跑去看夹在资料最后的死者近年来的就医记录。

    “没有……我没、没有看到胃炎的诊断。”

    他匆匆将病历翻了一遍，因为太过张，声音都有些结。

    “那可就奇怪了……”柳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看向老人那被切开的胃，拨开已经消化成黏糊状的胃容，胃的粘，“胃粘上的这些糜烂面和斑状血，还有大小不一的散在浅表溃疡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些血斑的颜，看着还的……”

    他抬了抬，问两个学生：“你们觉得，这可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啊？”

    对于来自老板的随堂提问，江晓原瞪张嘴，活像一条忽然被捞的金鱼，他保持这个傻兮兮的表老半天，才结结地回答：“应、应激溃疡？”

    和还能勉挤个答案的江晓原相比，李瑾就更是愣成一木桩，连摇都不会了。

    “嗯，确实可能是应激溃疡的一。”

    柳弈双微微眯起，看向那俩小孩的目光里，充满了一个学霸看着学渣时那特有的的怜悯，不过倒也没有完全否认江晓原的猜测。

    他的视线移回到解剖台上，在老人扭曲的面容，还有鼻尖、耳垂以及手指和脚趾的红紫瘀斑上反复逡巡着。

    “发现尸时的现场照片，资料里有吗？”

    柳弈放手术刀，朝他的研究生抬了抬。

    “有，有！”

    江晓原一边，一边支使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