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食肆 - 分卷阅读404

    荷池。今年也是奇怪，原本盛夏开的莲，初秋结的莲蓬都在一个湖里现了。”

    “还有这样的事？”四郎诧异：“反常则妖。生，嗯，老和尚没事吧？”

    二哥摇了摇：“应该没事。刚才苍然过来禀报，说迦楞山几乎被雷电夷为平地，那些被抓起来炉鼎的少男少女都平安无事。只是胖士的尸以及山上那些仙却失踪了。赵端也不见了人影。我刚才就是去那里理此事。恰好遇见呆行者生。他看着倒还神，没什么颓唐之意。煮粥的莲就是这小和尚送的，说是谢你手相助。送了好大一袋呢。”说着就从乾坤袖里拿了个很大的布袋给四郎看。

    四郎忽然觉得嘴里清甜的莲苦涩起来，隔了半晌才：“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两人正在说话，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阵凄厉的猫叫。

    “真是天来了。最近怎么都闹腾的这样厉害。”四郎平日对着猫猫狗狗还算友好，今日却被这怪气的叫声闹得有些心烦。

    二哥往窗外看一，不甚在意地说：“是有人打猫。猫才这样叫。若是叫，并不是这个声音。”

    在床上赖到现在，如今又吃饱喝足，四郎打算起来消消，活动一胳膊。当然，所谓消和活动，不过是从餐桌走到窗台边，然后推开窗而已。

    每年腊月间，家家都要杀猪，吃不完的就用酱油，盐等调成卤腌制，然后挂在木架上，用青碳燃火盆行烘制。正月刚过，每日天晴时，就能看依山而建的斜街上，各家各的窗外都支一竹竿，杆上挂着一串串暗黄的腊，鱼也有，也有，还有腊猪心，猪肝等事。

    四郎推开窗的时候，正好看到对面炒货店挂来的一挂腊往滴一琥珀的油珠，腊面已经凝了一大块油渍。

    腊面围着一圈野猫，三五成群的挤挤挨挨在一起。因为腊用竹竿挑的很，只有极少数力壮的野猫顺着人家的围墙晃晃悠悠的爬上了竹竿，够到了一块吃，其余的野猫也只有待在面叫唤。叫声急迫，也和他们叫的声音差不多。

    也许真是天来了，也许望都相通的。够不到腊的猫猫狗狗将幻化为繁额望，就在人家墙角边，房上两两成对的起来。空气飘散着郁而古怪的香味。

    这幅场景实在谈不上有趣或者，只有红果果的望，烈的腥臊味几乎叫人作呕。

    “不知是哪家狐狸冒气，引得一条街上的野猫野狗黑天白日的在她窗底打转。呸！”街坊上的婆心疼的看着自家被了一个空缺的腊杆，对着这边指桑骂槐。

    四郎：……狐狸真是躺着也枪。

    “这妇人嘴真脏。”二哥嫌恶的皱起了眉，作势要手。

    四郎把他拦了来：“算了，谁叫我们狐族在外没个好名声呢。她一个老婆，你倒不好手。再说，她说的也不是我。”

    婆骂的的确不是有味斋里的真狐狸，而是有味斋斜对面，炒货店里的假狐狸——瓜西施。

    瓜西施在这一代是极有名的，她夫家姓何，据说早年也是个军爷，每年都用打车拉金回家，结果儿刚生就死在了外，连个全尸都没有，留她与个胖儿搬来断桥镇相依为命，守着祖上传来的炒货秘方过日。

    何家娘青年守寡，人却得漂亮，瓜脸，杏仁，段妖娆。她结婚早，虽然有个十岁的儿，却还称得上是桃般鲜的少妇。有的女人生来就招桃，就算她正襟危坐，也有男人觉得是在勾引，因此断桥镇上的男人，提起这极为有名的俏寡妇，总会相视而笑。再加上她家玫瑰瓜的极好吃，街上的好事者送个绰号叫“瓜西施”。

    寡妇门前是非多，成日抛面生意，难免要和客人打骂俏，久而久之，门上便常常有些混账轻薄儿游，大笤帚都赶不走。

    四郎也听店里八卦的三姑六婆谈起过，婆之所以这么讨厌这个瓜西施，就是因为她的大儿也看上了这寡妇，去年爬人家墙摔断了，伤养了几个月才好。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之后婆的大儿自觉无脸见人，便跟着一个商队走了。婆便把这笔账全算在瓜西施上。

    两家早就算是撕破脸结了仇。

    还没等真狐狸动手教训这个野婆，一大块石已经奔着这婆这边来了。吓得她忙不迭往旁边闪。

    “哗啦啦。”石倒不是要打婆，而是对着她后的那群野猫去的。

    石挂倒了婆家挂的杆上，杆落在地上，一地的四。接着，石像是雨一样，噼里啪啦的砸向四散奔逃的野猫群。砸得他们喵喵叫。

    “老畜生，再到我家门吠试试。”一个少年一手拿着个弹弓，一手吊儿郎当的上抛动着一个石块。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会打。”婆骂骂咧咧几句，终究还是畏惧少年手里飞的石，退回了屋里。

    这飞弹打猫的少年四郎认得，正是斜对门炒货店的少东家，何不满。他大约十岁上，但是格健壮，因为父亲早逝，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小小年纪便已经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了。平日推着一辆独车，背着一个褡裢，走街串巷。逢场的时候，就在集市上叫卖，若是不逢场的日，就在镇上有名的几个大酒楼茶楼里暂撒。

    大约是今日趁着社，生意得好，不到晌午就卖完了炒货回来。正好看到自家窗，房上蹲着成群的野猫，而一贯和他娘不对盘的婆又在那里满嘴粪，便怒手。

    这小没有爹教，他娘又溺，所以成了这条街上的小霸王。因为何不满每到天，就会拿着一个弹弓，骂骂咧咧的到打野猫，不许它们现在他家附近。有时候还能搞到些砒霜，混在家里的剩菜剩饭里，连老鼠带猫一并毒死。

    堪称野猫杀手。因此，平日街上游的野猫群都是极为害怕他的。野猫虽然大多是没什么灵的畜生，也知这个人不好惹，平时不等他到近前，就会一哄而散，今日这群野猫却不大对劲。被何胖天女散的石雨打散后，居然没有四散奔逃，反而又呜呜叫唤着回到了何家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