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食肆 - 分卷阅读93

    说，那场瘟疫的影响力是举足轻重的，不仅改朝换代，而且改变了南北政治格局，从而造成那以后南北门阀达百年之久的斗。

    有这么一个先例摆在那里，不由得人人恐惧，朝廷焦心，把疫病视作畏途。加上今年本来就受了灾，民聚于京城外，前几日朝还以此为阀互相斗法，随着腊月间的几场大雪，上至王公贵族，到市井小民，心都笼上了不详的影。咸宁之隔的不算太久，废都的鬼哭之声犹在耳畔啊。

    所以这几日都气氛再次张起来。听说皇上已经将荥郑氏举荐的人拜为国师，要启用商周的摊仪，从北方门阀遴选十岁以上、十二岁以一百二十个童为伥，国师扮作方相氏，以逐恶鬼于京。一时间，借着疫鬼的东风，不知打哪里冒来的巫教风无两，几乎压过了儒释三家。

    这一日晨起，四郎打算些元日间用的五辛醋，在厨房翻找一通，发现川椒和胡椒所剩无几，就想去前街补充些常用的作料回来。

    四郎前世是人，了狐狸后难免有些不习惯，小时候走个路常常左脚绊右脚把自己跌倒。华他们都认为这是四郎为混血先天不足之故，所以基本不放心他独自门。这不放心其实也是很有理的。不论是谁，忽然从人形变成一只掌大的小狐狸，世界简直像是忽然放大好几倍，要这样的小狐狸在汴京城七拐八拐的小巷里找到回有味斋的路，实在有些为难狐狸的不太熟练的四郎。所以他狐狸的时候，的确很有些路痴的嫌疑。

    虽然事有因，对于这个病，四郎那是一直以为耻。他自家向来以事业成功能养家糊的纯爷们自居，路痴这可少女系的病落到自己上，怎么想怎么奇怪。偏偏周围人都不觉得奇怪。饕餮殿和陶二哥更是迫盯人，所以四郎很少有一个人门的时候。

    今日殿不在家，槐大又被胡恪拉去给南医棚送菜，四郎觉得证明自己的时刻到了，就自己跨个篮门去买作料。

    因为时疫的关系，清晨的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些街坊在自家门铲冰，看四郎走过去，纷纷和他打招呼。

    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了。从温的有味斋里来，四郎很自觉的上风帽，脖上围着茸茸的狐狸的领，可是这么一来，呼的气息都凝结在脸侧的碎发上，很快，连密的睫上都凝一白霜。

    四郎赶忙一路疾步走到前街的杂货铺里。刚到铺，就看到外慌慌张张跑过去一个灾民，后追着一队捂得严严实实带着罩的官兵。那些官兵一边追一边大喊：“那人犯了时疫，快躲开~”这么一来，街上的人都吓得赶忙避屋。

    逃跑的灾民最后还是在大街上被官兵倒绑起来。隔着窗，四郎也清楚的看到他睛赤红，里面充满了恨毒，嘴里嘶吼着：“你们也逃不过，一个都逃不过的。疫鬼已经来了……赫赫赫……就在你家门外……赫赫赫……”

    四郎走杂货铺时，抬起看了看天，天空是奇怪的灰黄，上聚着厚厚的铅云，雪飘落四郎黑的睛，像落了一汪明澈的湖里。“真冷啊。”他叹气，自己在都觉得冷，可想而知，在这样丽的雪景之，不知埋葬了多少人命。古人将寒冷的气视为疫鬼，并不是没有理的。

    他一路走来的时候还看见了几个街坊，也不知是不是刚才那阵的影响，回去的路上行人越发的少了。最后几乎只有四郎一个人走在风雪里，天地间除了风声，连鸟叫都没有。

    四郎觉得有些不对劲：说他现在也该看到有味斋的影了，怎么两旁的房屋反而越来越陌生？

    难……自己真的路痴到了门打个酱油都会迷路的地步吗？不，肯定不是。前街到有味斋的路怎么走，四郎记得清清楚楚的。他停脚步，转四顾，周围都是盖着厚厚雪帽、低矮倾颓的平房，并不见平日熟悉的景象。

    四张望的四郎忽然注意到巷陌汇的地方站着一个古里古怪的女人，旁边跟着一只土灰的。那女人穿一黑蓑衣。瘦的让人印象刻，尤其是一双手，细的一个爪似的。因为上着帽，大约是投来的影吧，脸上的睛远远看去仿佛两个黑。

    四郎看她一直朝着自己笑，没来由的很不舒服，转向着另一边走，手里摸到前些时候殿给他的桃梗。

    这桃梗其实是用桃木雕刻来的老虎型动。四郎一看就知是二哥的手笔，不过最后完工时，殿用朱砂笔在老虎写了辟邪两个字，就理所当然把这当成是自己的作品给四郎，并且威胁四郎“丢了要接受的惩罚”……o(╯□╰)o

    “这位小哥，请留步。”

    想要装没看到绕路走的四郎只好停脚步。那女走了过来，在离四郎十步远的地方停住。

    女人虽然很瘦，离近了看倒还漂亮，只是一个尖的像是要戳死人似的，颧骨耸，给她面相上添了几分凶戾。她对四郎笑：“家住在彭蠡湖，如今来汴京城寻人。风雪里迷了路，不知到前街的粮店该怎么走？”

    “前街粮店？我并非本地人，不是很清楚。”四郎心里有些怀疑这女不是人，不愿意告诉她路，免得害了别人。

    女人仿佛不在意四郎冷淡的态度：“找不到米店，家就只能跟着小哥走，寻一个落脚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四郎心里清楚十有八九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便不肯和她废话，手里握着那个桃梗转就跑。

    那女人跟在他后，总在离着四郎十步远的地方缀着。他快她就快，他慢她就慢。

    四郎心里冷笑，你要跟就跟着好了。

    谁知四郎在前跑着跑着，斜刺里忽然刮一怪风，把四郎的兜帽都刮掉了。风里还卷着一个什么东西，他收不住脚撞了上去，砰的一摔倒在地，手里的桃梗也摔脱去。

    “糟了”四郎心里暗不好。果然，桃梗一离，那女人就窜了上来，她冰凉的指尖到了四郎的脖和后脑勺。那寒气冻得四郎一个机灵。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落在地上的桃梗忽然放五彩的祥光，一像老虎又像的怪飞了来，一衔住那个女人……

    四郎看到前的景象波一样发生了变化，恍惚间又是熟悉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