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来到这里，是准备于夺走她希望的人同归于尽的。
箱
被打碎，她曾经立
的诅咒有多恶毒，反噬起来就有多痛苦。
但是那些痛楚又如何能比得上希望被夺走之时的悲戚？那个人的驱壳本就是罪恶凝聚而成的，是为天
不容。
天不容，故而逆天。
主可以包容天苍生，却唯独不会包容逆天之人。
因为他是撑起苍穹的天
啊。
面对一心寻死不愿退去的敌人，似乎没有什么比“杀死对方”更好的制敌方法了。
思源很冷静地想着，可是不行，万
都要讲究因果，今生恩怨不问来世。即便是当初
手抹除了晏暝老祖统的主，也不过是杀死了那些修士，令其重回六罢了，如果让一介生灵魂飞魄散，那是非常丧尽天良的
法。
能裁决生前罪孽来世因果的，只有冥府与死亡。
思源护在易尘的
前，正思考着是否要带着她离开此地，
前却突然飘落了一场
雨。
鲜红的
于天际间纷扬而落，就像银装素裹一片雪白的天地之间飘
而来的一抹艳
，晃得人前一亮。
一枝缀满簇的枝桠平平伸，轻轻
在了黑雾上。
就像雪消
在
光的拥抱之
，或是雨
消散在晨曦的微光，那裹挟着腥风的黑雾在梅枝
碰的瞬间便如烟缕般消散。
“你！”穆月语惊疑不定的目光移到了易尘的上，她看着易尘那张藏在面
之后依旧显得无波无澜的容颜，凄厉的声线竟掺杂了几分不稳的气息，“你、你是天？不……不对！”
易尘挑了挑眉，心里也有些微微发
，她手持梅枝上前一步，却听穆月语嘶声：“你不是天！”
“他……”穆月语死死地盯着易尘手的梅枝，被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梅枝轻缓地落在了她的眉心，“你到底是谁？”
“我叫易尘，日月易，心土尘。”易尘手握着少言的立之基，力持心平气和地，“我想问一，肖瑾知他……”
“易尘？”女人打断了易尘的问话，有些失魂落魄地，“你是他的孩
？”
“他怎么会有孩？他的孩怎么会成为天？”
“不……你不是天。”女人突然收敛了那
外的疯意，
几分娴雅的温宁，“你不是天……”
仿佛喃喃自语一般，女人自顾自地说：“怪不得，原来如此……天地大劫……还有……”
女人突然伸手想要碰易尘的脸颊，却被易尘闪避过，瞬间如同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
“虽然很冒昧打断了你。”易尘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带着无所畏惧的坦与平静，“但是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肖瑾知和我父亲易琛，是什么关系？”
易尘
说着敬语，手上的梅枝却毫不客气地在了女人的眉心。
穆月语沉默无言地与易尘对视着，过了许久，她才轻声：“真像啊。”
“你跟你父亲，真像啊，看似温柔，实际冷
——明明知他人上背负着许多不由己的苦衷，却从来不会去在意。”
“只会对自己在乎的人毫无保留，只会为自己所
之人不顾一切……我……真羡慕你。”
穆月语如玉般姣好的脸颊上淌了泪来，她浑颤抖着，好似枝
上开到荼蘼的
，即将迎来事了了的枯寂。
在易尘面前，她好似褪去了布满尖刺的外壳，竟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一般哭得上气不接气。
“易琛，易琛啊——真是个狠心人……”
易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只觉得
疙瘩掉了一地，看着一个妙龄女郎哀怨地呼喊着自己父亲的名字，搁谁心里都会觉得不对劲。
易尘并不是一个无的人，相反，她的绪相当丰富，但是这些绪往往只会赋予艺术的创作，亦或是那些真正被她放在心底的人。
她能
受到穆月语的
有苦衷，但是她并不打算去了解对方的人生，她只想知自己的父亲过得好不好。
“那么，作为
换吧。”穆月语的绪十分不稳定，她一动不动，任由红梅枝指着她的眉心，轻声，“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
“你到底为何不到愤怒呢？毕竟你的人
本就不你。”
——如果他人不妒不羡，那她的嫉妒、愤恨、自卑、绝望……算什么呢？
“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吧？”易尘轻叹了一气，虽然从来没有杀过人，但是她的手依旧很稳，神也透着平静与从容。
“因为在我动心的最初，我就是怀抱着一份无望的啊。”——最初的最初，少言只是书里的一个人罢了。
她也只是上一个不存在的人罢了。
“你也不懂啊，我和他隔着的，又何止是一个世界的遥远？”
因为白纸黑字而上一个人，听上去是一件多么荒唐而又可笑的事。但是谁也无法否认，它就是这么确切地发生了。
从一开始就无望的恋，得到之后也无力去计较得失，对于这一
悬天际之上熠熠煌煌的烈，她从来就不奢求他的回报。
“没有人一定要去谅解你，就如同你自己也未必能了解别人的一生一样。”
“好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吧。”
易尘堪称心平气和地：“肖瑾知，与我的父亲易琛，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穆月语嘶声，“我不知他何时有了孩，我是亲目睹着他死去的。”
“他从不在俗世留名，却比这世上任何一位大能都要来得
大，我遇见他时，他就已经是名满天的华京公了。”
穆月语似笑非笑地勾了勾
角：“直到后来，我为了复活他，我才知……”
知什么呢？
她半生命如浮萍，弱柳飘絮般轻薄无依，修逆天之，却偏偏比谁都更明白天意。
不仅仅是天的天，而是那片于天地之上更广阔的苍穹寰宇。
“父亲去哪了？”
“走了，本就是被我逆天而行拘于此地的一缕残魂，如今箱破碎，天窥伺了此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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