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锦春 - 第390章 观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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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洒脱地拂了拂衣袖,薛允衡便自跟上了薛允衍的脚步,续着方才他的问题说:“这两件事我都在查。‘十可杀’一案如今尚无结果,倒是吕氏那里,似是有些古怪。我叫人查了吕家族谱,又仔细翻了吕氏阀阅(家族功绩簿),结果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esp;&esp;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住了,咳嗽了一声,并不再往说,只安静地走着,就像是完全想不到应该就此事行详细的解释。

    &esp;&esp;走在在前的薛允衍抬起手,额角。

    &esp;&esp;疼。

    &esp;&esp;从小到大,这个二弟总是很叫人疼。

    &esp;&esp;坦白说,薛允衍愿去给四妹妹五妹妹编冠、摘果,给九妹妹十妹妹当人型布偶,也不想同这个二弟多说半句话。

    &esp;&esp;如果这不是自家二弟,他早就百八十本的折参他了。一个财如命、小肚的家伙,还好意思叫什么“白衣薛二郎”?

    &esp;&esp;这脸得有多厚?

    &esp;&esp;无声地叹了气,薛允衍终是停住了脚步,如其所愿地回看向自家二弟,着眉心:“说罢,二弟到底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为兄在此请您老人家细细来,以解为兄之惑。”

    &esp;&esp;面对这个捶不动、骂不倒、说不赢的二弟弟,薛允衍此刻完全自暴自弃了。

    &esp;&esp;他每天忙公事都快要累死了,实在没神再跟他家二弟打机锋,权当这一回他薛允衍输了便是。

    &esp;&esp;说起来,从小到大都是他赢,总赢也没意思,就算他让着这个小的吧,否则也没太兄风范了。

    &esp;&esp;薛允衍的这句话好似是奏响了天音,听在薛允衡的耳,刹时间便令他全三万六千个孔都像是泡在了温里,简直舒服得想要就地打个儿。

    &esp;&esp;方才他被薛允衍说得差变成哑,如今终于算是扳回了一颜面,薛允衡地觉得,这一趟来平城,值。

    &esp;&esp;抖了抖雪白的衣袖,他向着薛允衍一笑,了满的白牙,和和气气地:“我还当兄不想知呢,便没再往说了。既然兄这般想知答案,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将事细细说来了。”

    &esp;&esp;他作势咳嗽了两声,又拂了拂袍袖,摆足了姿态,这才继续:“吕氏阀阅记载,吕姓起源于濮,后因战之故迁居于华、新安两,历任有都尉、司史等职,在这两共逗留了十余年,最终远赴清渊,这才渐渐兴盛了起来。可是我仔细查了这几个地方,又多方找人问话,便发现这其新安那一的记载,约有两年多的空白,以时间推算,应该是在永平二十一年左右。”

    &esp;&esp;薛允衍疏淡的眉蹙了蹙:“永平年间?那便是先帝还在位的时候了。”

    &esp;&esp;薛允衡颔首:“正是。就因为是先帝年间的事,所以才有些不好查。不过好在时间隔得不算太远,也就是上三十来年的事,所以,我便又发现了吕家族谱的一件怪事。”

    &esp;&esp;此时,他二人已经行至游廊的边缘,正拾级而,来到了园

    &esp;&esp;细雪纷飞,将这所毫无景致可言的院也缀得多了几分诗意,可是,这兄弟二人的神却很是凝重,薛允衡的说话声也仍旧压得极低。

    &esp;&esp;“我叫人偷了吕氏族谱,连着翻了好几个晚上,终于叫我发现了一件怪事。”他的语声越发低微,几不可闻:“我发现,吕氏族谱比我薛氏族谱整齐百倍,本无修改痕迹。”

    &esp;&esp;“哦?”薛允衍淡静的眉之间,微现讶

    &esp;&esp;薛允衡的话听来毫无问题,可若仔细推敲,便能从一丝异样来。

    &esp;&esp;举凡大族,修改族谱乃是大事,必须请族老、开宗祠,昭告一方,才可改动。便如薛氏,前几代也有过认义、外室认祖归宗等事,又或者是某个庶女的夫君忽然升任官,诸如此类。每有这,便需要开宗祠修族谱,所以,薛氏的族谱上改动之甚多,而每一次改动,都是一件大事。

    &esp;&esp;可是,吕氏族谱却从无改动。为一个历史悠久的士族,这形便很值得商榷了。是因为无事可改,还是因为怕找不到官署记载,无法印证,所以脆就囫囵一团地写了?

    &esp;&esp;“若我没记错,华与新安这两县,永平二十年为赵国所夺,永平二十三年方才重新归属我大陈治,是不是?”薛允衍问

    &esp;&esp;薛允衡“嗯”了一声,:“是的。我记得父亲曾说过,永平二十三年,陈赵两国于华激战盈月,最后是桓氏派一支奇兵,以诡战之术大败赵国。赵国损兵折将,才不得不这将两县又吐了来。”

    &esp;&esp;“哦,这倒是颇为有趣。”薛允衍的边勾起了一丝笑意,仰首看着漫天的细雪,:“也就是说,永平二十年至二十三年间,此二县是属于赵国的。吕氏阀阅所缺的容,恰巧也在这几年间。若是这样算来,这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

    &esp;&esp;话虽是如此说,可他面上的神却有着明显的兴味,似是从了异样的味

    &esp;&esp;果然,薛允衡闻言便笑了一声,:“我猜,写吕氏阀阅之人,应该也是如此想的。可是他们却忘了,赵国夺取这两县的时间并不算,许多事都是有迹可寻的。兄可莫要忘了,你二弟我乃是书侍郎,手上能接到的阀阅,又岂止吕氏一族?”

    &esp;&esp;书省乃是直接受命于皇帝的门,辖范围很大,门人员庞杂,虽各有分工,却也分得没那么仔细。

    &esp;&esp;既然直接听命于皇帝,有时候皇帝要查哪个士族的底细,便会直接书省办理,而书侍郎便是直接听命于书令的层官员,虽没太大的权力,却能接到不少机要文书。

    &esp;&esp;也正因如此,薛允衡过手的士族阀阅不知凡己,他的记又极佳,自是能够据记忆觉吕氏阀阅的不对劲。

    &esp;&esp;听了他的话,薛允衍的神变得越发玩味,那眉之间倒与薛允衡十分相似。

    &esp;&esp;“二弟既是曾详看过诸多阀阅,却不知从析辨了什么?”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薛允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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