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 - 分卷阅读126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起茶碗浅啜了一——方才他那么上蹿,茶杯里的居然没洒一滴。

    只听楼上有人:“老的好,新段尽是胡编——还是说咱们老寨主吗?”

    又有好事者接茬:“一刀从龙王嘴里挖了个龙珠来的故事可不要说了!”

    茶楼上的闲汉们又是一阵哄笑。

    这地方颇为闲适,说书的老汉素日里与茶馆的众人磕牙打惯了,也不缺钱,颇有几分答不理的风骨,只见他白胡一颤,便娓娓来:“要说起咱们这的大英雄啊,老寨主李徵,非得是一号……”

    离家的时候,王老夫人他们赶路赶得匆忙,并未在小镇上逗留,周翡一次听见本地这茶馆特,也不跟谢允闹了,扒着栏杆仔仔细细地听。

    说书人从李徵初茅庐如何一战成名、练就破雪刀横扫一方说起,有起有落、有详有略,虽然有杜撰夸张之嫌,但十分引人胜,尽此间众人不知听了多少遍,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待他说到“奉旨为匪”那一段时,满楼叫好。

    周翡听见旁边的吉利低声叹了气,说:“奉旨为匪,老寨主……老寨主对我们,是生死骨之恩哪。”

    周翡转过去,见秀山堂的大总端着个空了的杯,一双愣愣地盯着楼的说书人,自言自语似的低声:“稀奇什么?偌大一个四十八寨,不光你叔一个人受过老寨主的恩惠,我爹就是当年接杆起事的狂人之一,他倒是英雄好汉,战死沙场一了百了,我那时候却还不到十五,文不成武不就,被伪朝令追杀,只好带着老母亲和一双弟妹逃命,路上亲人们一个接一个走,要不是老寨主,你叔早就变成一堆骨啦。”

    周翡不好意思跟着别人捧自己外祖父,便抓住吉利一话音,随发散:“以前没听您说过令尊是当年反伪政的大英雄呢。”

    “什么狗英雄,”吉利摆手苦笑,神隐隐有些怨愤,似乎对自己的父亲还是难以释怀,他沉沉地叹,“人得知自己吃几碗饭,倘若都是栋梁,谁来劈柴?”

    他说到这里,抬看了看周翡,神十分正经,仿佛将周翡当成了能平等说话的同龄人。

    吉利语重心:“你说一个男人,妻儿在室,连他们的小命都护不周全,就了满脑的‘大义’冲去找死,有意思么?自己死无全尸就算了,还要连累家眷,他也能算男人,也让孩从小到大叫他那么多声‘爹爹’么?”

    周翡跟他大瞪小一会,于礼貌,她假装以为然地,其实心里十分不明所以:“跟我说这嘛?我既不是男人,又没有老婆孩。”

    吉利好像这时才意识到她理解不了自己在和谁说话,便摇摇自嘲一笑,随即话音一转,温和地教训:“你也是一样,大当家也真放得心,你在秀山堂拿两片红纸就撤来的时候,叔心里就想,这孩,仗着自己功夫不错,狂得没边,你看着,她了门准得惹事——结果怎么样?真让我说着了吧。我那小比你小上两岁,要是他将来跟你一样,我打断他的也不让他门。”

    李妍在桌对面周翡了个鬼脸,周翡忙咳一声,生地岔开话题:“叔,那老伯说的老寨主的故事都是真的吗?”

    吉利闻言笑了起来:“老寨主的传奇之,又何止他说的这几件事?我听说当年曹仲昆篡位时,十二重臣临危受命,送幼帝南渡,途还受了咱们老寨主的看顾呢,否则他们怎么能走得那么顺?”

    吴楚楚睁大了睛,连谢允都不知不觉凑了过来,面大堂里大声说大书,周翡他们几个就围坐在吉利边,听他说小声说起“小书”,也是其乐

    由于随行人带着吴楚楚和谢允两个陌生人,四十八寨的反馈果然慢了不少,不过规矩就是规矩,除非大当家亲自叫门,否则谁也不能例外,周翡他们只好在山的小镇上住,好在镇上车龙,并不烦闷。

    李妍飞快地跟吴楚楚混熟了,白天不是在茶馆里听说书,就是拽着周翡一起在集市上转。在小镇上落脚的第三天晚上,吉利端着一壶酒上楼,对周翡他们说:“明天差不多该来人了,你娘不在家,这帮猢狲办事太磨蹭,都早休息——阿妍,我说你呢,明天别又睡到日上三竿,有太不像话了。”

    吴楚楚早早回房了,李妍呲牙咧嘴,被周翡瞪了一,才不不愿地跟着走回隔间,唯有谢允留在客栈大堂窗边的小木桌边,手边放着一壶他习以为常的薄酒,透过支起的窗,望着蜀山间近乎澄澈的月

    周翡脚步一顿,她总算是从上要回家的激动里回过神来——无论是“端王”还是谢允,此番送他们回来,都只会是客,不可能久留,“端王”是份不合适,谢允……周翡觉得他似乎更习惯过颠沛离的浪生活。

    那么一路生死与共的人,可能很快就要分开了。

    不知是不是在小镇上等了太久,周翡发现自己对回四十八寨突然没有特别雀跃的心了,反而有些低落。

    她走过去用脚挑开,坐在谢允旁边,发现从他的视角往外望去,正好能望见四十八寨的一角,夜隐约能看见零星的灯火,是不眠不休的岗哨守夜人正在巡山。

    那是她的家。

    那么谢允的家呢?

    周翡想起谢允浮光掠影似的提起过一句“我家在旧都”,如今在蜀山之,她无端咂摸了一无边萧索之意。

    周翡忽然问:“旧都是什么样的?”

    谢允仿佛没料到她突然有此一问,愣了一,方才说:“旧都……旧都很冷,不像你们这里,有四季常青的树,每年冬天的时候,街上都光秃秃一片,有时候会起大雪来,盖在平整的石板上,人踩过的地方很容易结冰……”

    照年代判断,曹仲昆叛,火烧东的时候,谢允充其量也就是两三岁的小孩——两三岁能记事吗?

    这不好说,至少对于周翡来说,她能记住父亲冰冷的手和李二爷染血的背影。

    “但里是冻不着的,有炭火,有……”谢允轻轻顿了一,端起碗来喝了一酒,笑,“其他的记不清了,大概除了冻不着饿不着,也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那里面规矩很大——大以后,一般到了冬天,我都喜往南边跑,那些小客栈为了省钱,都不给你生火,万一错过宿,还得住在四面漏风的荒郊野外,滋味就更不用提了,不如去南疆晒太。”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