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8_汴京春深by小麦s

某最后这杯却不能少。多谢了。”

九娘起举杯：“大哥请——”

赵栩见九娘已喝了好几盅，玉面飞霞，睛越喝越亮，也不忍令她扫兴，暗让惜兰将九娘面前的换成了果酒，自己也和卢君义孟建两人喝了几盅。这一路以来，奔波不说，人人都绷着一弦不敢放松，如今大名府这毒刺已，连章叔夜都忍不住换了大碗痛痛快快地喝了许多。

直到月上树梢时，众人方尽兴而散。

九娘吩咐惜兰，将白天在成衣铺里买的两件外衫和两双靴取了来，送给似。似捧着包袱一呆，想起十多年前在百家巷苏家，王玞也总派人将府的幕僚、护卫、先生的一应事打得十分妥帖，他的四季衣从不需自己心。

九娘微微福了一福：“还请大哥好生养伤，多多歇息。多谢你这一路能帮了六哥这许多。来日方，大哥也要顾着自己一些。”

似嘴翕了翕，手上用力了包袱，了：“我明白，你放心。”便转而去。

九娘看着他影转过垂门，转过来，却见廊赵栩正静静看着自己，后的惜兰不知所踪。这小院里，只剩他们两个，空一弯月清凝温柔。

九娘走到赵栩前，轻轻蹲：“六哥可怪我？”

赵栩伸手替她拢了拢有些松散的鬓角：“你替我收服了他，他办事如此力，我为何要怪你？”

月朦胧，九娘凝视着赵栩不见底的眸，轻声问：“你在想什么，同阿妧说说可好？”

赵栩静默了片刻，目光越过九娘，看向空那弯月，又隔了半晌，才苦笑：“阿妧你知的，我也知。我只是当不知而已。”

九娘一震，心涌上万般疼惜和怜，伸手握住赵栩的手：“你娘——”可如果似真的是在寒节后对她了什么，陈素又怎会一无所知？

赵栩的手冰冷，却有汗。

“娘决定家修前，都同我说了。”赵栩了：“她比我难受得多，她明明什么也没有错过，她什么都不知，可她没法，她睡不着，吃不，惴惴不安，惶恐万分，只有去瑶华她才觉得能安宁一些——”

九娘轻轻掩住了赵栩的嘴，摇了摇。俱往矣，莫再提，也无人会再提起。

赵栩轻轻握住她的手，将眉埋她掌心。他究竟是谁，似乎已无解，他能不不顾勇往直前，在此时此刻，却不免有一时彷徨失措，还有那悲伤愤怒无奈在心底。

“阿妧——你可在意？”赵栩闷声问，他并不想问，却又忍不住。

“我只在意你。”九娘柔声：“其他的，我都不。你只是我孟妧心悦之人。”

赵栩的手握了她。

“你就是你自己，你是大赵燕王赵栩，你是大赵军神陈青的外甥，你是大赵臣民认定的明主，你是先帝托付江山社稷重任之人。”九娘伸手将这一刻有些脆弱的赵栩搂怀：“至要的，是我们一定会变成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

她想成为他的基石。

作者有话要说：　　注：

秦州是西陲商业贸易最繁华的地方，年都有西夏人羌族人吐蕃人回鹘人居住。

第263章

一痕月挂帘栊, 竹影斜斜小院。

至要的, 是我们会变成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

“阿妧。”

赵栩埋在九娘的肩窝里呢喃了一句, 果酒的香气混合着九娘上的淡香, 有甜有腻。他的阿妧, 这是他的阿妧。

“我在。”九娘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柔声, 不问前尘, 只看前路才对。她自己亦然。

“阿妧, 阿妧。”赵栩的慢慢放松了来，齿间轻溢的呢喃更似叹息。他蹭了蹭九娘的颈窝，似乎找到了更舒服的角度, 又埋了去, 不再移动。也许他今日放纵自己喝多了一些，也许他不想隐瞒阿妧任何一自己的心思，也许他的确需要说与她听。但折磨着他的那些恐慌怀疑愤怒悲伤，被他牢牢压制着却始终未曾消失的这些，此刻都在她温柔馨香的拥抱慢慢平息去, 淡然不见。他究竟是谁，不重要, 他从哪里来, 也不重要。

耳侧有丝丝的意, 赵栩贴在耳边的呢喃轻柔又。九娘一僵，双手停在了赵栩背上，片刻后慢慢将他搂得更, 轻叹：“我在这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