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九猛地别过脸去。
十八又
：“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两个白七都认
来了我，一个威胁我晚上去见他，一个威胁我要听话，我不喜
他们这样对我，所以就将他们杀了。至于巡抚……他害得我家破人亡，从我十二岁到十九岁，
了他七年的玩
，只因我不肯屈服，他便百般折磨于我，谁知我逃了来，恰好为你们所救。若是你们不救我，我早就死了。”
“所以呀，我不骗你们。你们既然查来了，我就都认了。”
她用温柔的语调承认犯
的罪行，好像这
本不算什么，好像她只是在说一个简单的小故事。
“你留在县衙，是为了什么？”书生问。
“我自己不会查案，不知我要杀的人是谁。我被关起来这么多年，从来都不知他们的
份，若非见到白七，也不会知自己也是失踪案的一员。”十八手
仍然拿着没绣完的帕
，有几分遗憾。“我还要谢谢你们，若非你们对这个案的执着，我可找不到我的仇人。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的心是什么颜
，好人跟坏人，怎么就没有一
区别呢？”
大人闭上
，复又睁开：“本来我们也没怀疑到你上。是程普发觉了你的异常，那日你遇见白七，他本想去救你，却见你们两人似是旧识，回来告诉我们，我们还不信，你知的，我的嗅觉非常灵
，我在你上闻到了白七的味。他独
女儿香，可你上却是
香，每次死了人，你上都有命案现场的味，我不觉得这是个巧合。”
十八欣地拍拍手：“大人果然心细如发，还有么？”
“白七去绣衣阁是与你约好的，你约他在那里见面，然后杀了他。”
“也没错。”
“县衙里被销毁的证还有卷宗，不是白七派人的手，而是你。在你住之后，书房失火，我一直以为是白七所为，可白七死后我才明白不是他，而是你。只有你有时间和机会这么，为什么？”
“因为……证充足的话，你们就要把白七捉拿归案了。”十八往窗外看了一，太
已经逐渐要山了。“那怎么能行呢，我的仇人，得我亲自来杀呀。”
“你不是十八！”小九低吼。“十八不是你这样的杀人
！”
“杀人？”听到这三个字，十八突然笑了。这笑容讥嘲而又冷酷，竟和平日里的她完全不同。“我也曾天真纯朴，真心待人，可我得到了什么？我的家人因此而死，我被关在
院七年，过着暗无天日的日！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我不杀他，便要任他践踏，你却说我是杀人？你
声声叫我十八，可你本就不了解我是怎样的人！”
她发起怒来，睛竟泛着血，一双乌黑的瞳仁几乎完全变了个颜，令官员衙役止不住后退，以为这是妖怪。十八站在那儿，望着小九：“我待你可好？待大人，公，程普大哥又如何？我也曾经是个好人呀，可我已经遭受如此对待，你却还要我
持个好人？”
“好人跟坏人，又有什么分别。不过都是一颗心，全是红的。”十八喃喃着。正义，公理，律法……这些东西又能代表什么？即使是对自己很好很好的小九，在听到自己杀人后，第一反应也是指责。“难他们不该死吗？难我不能为自己报仇吗？我有什么错？”
是啊，她有什么错？
她想报仇，又有什么错？
十八仿佛是在询问，但又没有。有证据也好，没证据也罢，若非她故意留蛛丝
迹，真以为他们能查到她上？
从来都没有失忆的十八，只有短暂回曾经自己的女鬼。
她附在这
尸
上，为填满对方报仇的执念。只是他们觉得她失忆了，她便装作失忆了，因为这的主人如果没有死，脑也的确了问题，什么都想不起来。于是附的女鬼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直到遇见白七。
据白七的反应，还有查案的细节与经过，她在心逐渐猜测到了要杀的人都有谁。拐走她的第一个白七，助纣为
的第二个白七，还有罪魁祸首。
而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她便如此温柔善良，以为全天都是好人。她以为她忘了，其实她都记得。
什么都记起来了。
“这些日，我跟你们认识，心真是快活，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了。”女鬼摸了摸手的帕，叹了气。“只可惜呀，我们没有缘分一生一世的朋友。”
她早已陷泥淖，放不，脱不，她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慢慢地从袖取匕首。无论她在哪里，匕首都会跟着她，她就是用这把匕首剖开了那些人的
膛。此刻匕首在光照
闪着七彩的光芒，无比
丽而耀。
女鬼轻轻抚摸过匕首的
廓，透过五彩缤纷的宝石仿佛看到了一个人。
若他知晓，定然是不愿意被复活的。
即便复活了，也不是她的大王了。
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失去的永远找不回来。她依恋地把匕首放到脸颊边
挲，又浅浅一吻，对着大人一笑，将匕首送
。
众人来不及阻止，大人冲过去将她
的抱在怀，眸满是泪
。十八看着他，却笑了：“我可从没有喜过你。我呀……我……有了喜的人了……”
大人摇
又：“别说话、别说话……”
“再也见不到他了……”十八低低笑着，抓住大人的手，
了什么东西给他。大人神一滞，看向十八，却见她笑得格外意味
，“我命如此，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完，她闭上了睛。
十八已死，这案便算彻底了结了，凶手死了，受害者也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但十八给大人的东西却足以让他证明自己的清白，并且给已死的巡抚再加上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那是一封书信和信玉佩。
真的有人通敌卖国，但不是大人，是巡抚。巡抚太过小心，信不过任何人，所以即使离京也要将这些东西随携带，谁知便宜了十八。
皇帝见了确凿的证据，自然也不会拿大人问罪，而是嘉奖了他，甚至因为他的业绩破格将他擢升为知州，任期一满，以他的能力，自然能青云直上。
后来书生跟小九成了亲，程普也娶了媳妇，大人却一直孑然一。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多年来也动过成家的念，可每每有人给自己媒时，他便总是会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叫十八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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