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循环 - 第七章

    第七章

    唐连梓醒来时，第一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背对着她，正在拂去一张椅上的积雪。从半边坍塌来的墙，她能看到沉的天空和楼的一角废墟。但是在这样一个斑驳糟的环境里，他站在那里，连带着这一切都在她里变得不重要了，只剩他的背影。

    她的哥哥没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心脏传来的隐隐痛楚告诉她这不是梦，唐连梓躺在那里歪着有些贪恋的看着那个背影。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想要微笑，但是刚扬起嘴角，她就觉到里的泪顺着脸颊落去。有依靠的时候，大分人都不能。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背对着她的唐言之忽然回过。他还没来得及因为她醒来而兴，就看到她颊边的泪，一愣之后快步走过来坐到床边，伸手用指腹给她掉泪，微微探语气轻柔的问：“怎么哭了呢，看到哥哥不兴吗？”

    唐连梓闭上睛眨掉里的泪，笑着侧在他宽大的手掌里蹭了蹭，轻声的叫着哥哥，像只走失后好不容易重新找回主人的乖巧小猫咪。

    唐言之被她叫的心酸，表柔和的不像话，和他平时浮于表面的那温和又全然不同，似乎柔到了骨里，不得自己变成一朵云，不让自己有一生怕咯着了怀里的宝贝。

    “哥，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忽然消失了，我很害怕。”唐连梓忽然伸手挽住了唐言之的颈脖往拉，一直到两人的额相抵，气息缠在一，能看得清彼此睛里的神彩。

    自从唐连梓十四岁时，唐言之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于妹妹的超了兄妹的范围，逃避的决定国留学起，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有过这么亲密的动作。在那之前，他们好的就像是一个人，他们的父母也常常笑说他们兄妹虽然相差六岁，但是却比双胞胎还要黏糊。

    唐言之从小就妹妹，比起父母来还要更细致的照顾着妹妹。即使她现在的动作对于他来说其实是一太过甜的折磨，但是受到她的不安，他还是没有忍心拒绝。

    他的手掌骤然抓了床铺上的床单后又忽然松开，然后主动稍稍的抱起妹妹，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在她的后脑上安的抚摸：“以后哥哥会好好照顾莲的。”直到她再也不需要他这个哥哥为止。

    “前几日我忽然被一伙人抓走关在医院附近，他们让我治疗一个病人。后来地震来了那些看守着我的人都被砸死，我才侥幸逃了来。这些日没有在你边照顾，让你受苦了。”他有意的隐瞒了自己变成的那样，只是轻描淡写的这样说。

    他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会变成那怪，从他半昏迷的时间里听到那些人的对话，他猜测是因为他们给他试验的药在他里发生了什么异变。

    作为一个医生，如果之前告诉他人类可以因为一药变成那浑鳞片，力量大的怪，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只是这件事却已经在他上真实的发生过，和地震以及十死病一样让人猝不及防又不得不接受。

    他只记得自己闻到了妹妹的味，当他清醒过来时已经是抱着妹妹了。变成那怪样的时候，他似乎完全是依靠本能在行动，等清醒过来变回人类的样，他能记得清自己变成怪的时候了些什么，但是他没有办法在变成怪的时候保持理智，以及像这样正常的思考。

    甚至，他现在还不能控制自己什么时候会在人类和怪之间变幻。唐言之看到自己的一只手上面忽然现了黑鳞，他心一忽然将妹妹的脸轻轻在了膛里。

    “哥？”唐连梓对他忽然的动作有些疑惑。

    唐言之的睛里面泛起一片金黄的波浪，又被他狠狠的压去，过了一会儿，原本覆盖到指尖的黑鳞片又一样的退回到袖里，他这才松开了蹙的眉，再次收手臂抱了抱唐连梓：“哥哥去给莲找些吃的回来，莲先休息一会儿好吗？”

    “那，哥你快回来。”莲躺回床上笑，看到哥哥给她掖了掖被离开后，她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了。哥哥，是了什么事吗？她总觉得有些不对，他们相了这么久，一般来说对于哥哥的心想法她通常能揣测到八分，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她总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的觉。

    寒冷的风从隙里过来，看着这个只剩残垣断的简陋房间，从破败的屋上漏来的光，唐连梓缩在被里闭上了睛休息。不哥哥有什么事没有说都没关系，她只要哥哥还在边就行了，其余的什么她都不在意。

    唐言之一离开妹妹的视线就忍不住踉跄了一，从容的脚步变得凌。他捂着脸用背撞开了旁边的一个摇摇坠的门，整个人蜷缩在雪堆角落里。

    他的手上再次浮现了那黑鳞，脸上也飞快的镀上了一层黑鳞一样的面，然而只到了睛面就停住了。唐言之将手扣在旁边的墙上，的将指都嵌了去。

    他想要学会控制这毫无预兆的突然变，并且还要在变成那样的时候，也要保持理智和思考，不能被本能打败，而且一定要尽快。他害怕被那怪的本能驱使，也害怕被妹妹看见。

    他不想告诉妹妹这件事，也不想让她看见他变成怪的样。唐言之清楚的记得，她曾经说他是她的英雄，英雄怎么会变成怪呢。

    唐言之嘴边挂上了苦笑，他着额些疲惫的神，很快又呼扶着墙站了起来。他重新带上了温和的笑容，拍掉了上的灰，让自己看上去和之前并没有不同。

    尽灾难来临，但是他心底却有些不该有的小小的庆幸。重建文明社会的秩序应该还要很久，这样不安定的时候，妹妹只能待在他边。这样的话，她能和他两个人在一起相的时间又多了许多。对他来说，多一刻也是好的。

    在十死病忽然侵袭之前，他以为已经成年开始上大学的妹妹很快就会离开他的怀抱，很快就不需要他了，但是在这一连串的事过后，他再次有了可以把她重新圈在怀里的理由和时间。他本不该庆幸的，但是心底的觉他没有办法阻止也没有办法否认。

    走了一圈，医院附近这么偌大的一个地方，竟然没有看见任何一个还活着的人。到都是被砸的血模糊，又被冰雪冻住的尸和翻来的钢泥、七八糟被砸坏的品。在银装素裹之，连这样宛如末世的场景都显几分残酷的丽。

    唐言之四张望着朝他记忆里最近的一家超市走去，莲还在那个房间休息，他不放心。因为在她没有醒来之前又发生了三次余震，所以唐言之寻找也没敢走远，怕自己万一离的远了赶不及回去。虽然在附近没看到其他人，但是这时候在哪里显然都是不安全的，不是天灾还是*。

    变成了怪之后，其实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好，从这一上来说他应该到庆幸。例如提升了许多的力，和变大的力气，以前他可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单手推开一块泥板。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了一个灵的鼻，这段距离里面，他能嗅到妹妹所在的地方有没有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