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妇女解放记 - 分卷阅读62

    ：“真是晦气，救得全忘恩负义”，又说：“你把那吐来，我要走了，你自去罢”。

    嫣娘见那人形清瘦，结又是西贝货，哪得不明白。听得这人似有办法，便跪告罪，说以为又遇到恶人，却伤了恩人，甚是不该。又说自家妹还在牢里，若不去救今夜就被害了，还望恩人搭救则个。

    那人本是心里不悦，见到嫣娘这番样，倒也平复来。问了几句，又听得王家酒楼已送信给冯李两人，便冷笑：“那信早被扣，在郑师爷手哩。那送信的早投到北县吴家，你家送府尊的金银，已搬到胡县尊府上了”。

    嫣娘不信，心却慌起来。那人又说：“你家送信的可是个两撇小须，手脚的？这厮晌去见郑师爷，早把你家卖个一二净，还得了一百两赏银哩”。

    嫣娘见那谢帮闲竟反了，顿时哭倒在地。又说恩人若救那妹，愿把自家酒楼的让来。那人听得，叹：“你倒是个讲义气的，这事甚难，我若办成就丢了差事。我一月挣得五两银，等事成后，你若让我几分，又雇我到酒楼，我便替你去打”。

    嫣娘听得，满发誓。那人便把嫣娘带到自家寓所，重贴了结，门去了。嫣娘心里不安，却两脚痛走不得，只能在榻上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等到天麻亮，那人一连疲回来，倒就睡。嫣娘本想问她，又怕惹恼这人，便了地，蹭到灶，准备饭。

    谁知这家竟是个不举火的，灶空，菜蔬俱无，连柴火都没几，只留着几个烧饼。嫣娘只得返回，却见那人爬起来，凉一抹，去买了早。嫣娘见这人销甚多，又不好推却好意，只得用了早饭。

    那人见嫣娘焦急，便说张小九已无事，说不得今日就要放回哩。嫣娘本想再问，那人却卖起关来，又说自家要去县衙卯，那事午时就有分晓。

    嫣娘见这人走了，心直。好容易挨到午时，见那脚消了些，便蹭着往县衙走。没走几时，就见小九换了新衣，和那人牵驴回来，说说笑笑，甚是轻松。

    小九见嫣娘弓鞋染红，便请郑书办将驴让给嫣娘。那书办埋怨嫣娘跑，又给那嘶叫甩尾的驴几把草，那驴才乖顺来。

    嫣娘在驴上，听这两人闲谈，才慢慢串起事。原来昨日小九待在小间，听了姚娘的劝，在秽里了个遍。等那宋大来时，只见个熏臭泥人在那，滴滴的王狐狸却不知去向。

    宋大本谩骂着，向那泥人问王狐狸。谁知那泥人说是自家肚饿，吃了那狐狸却被反噬，这地上的东西也不甚好吃，还请宋大哥送牢饭来。

    宋大不信，又在小间里转了几圈，想寻那狐狸去向。遍寻不见，又往上瞧，只见那小气漏着月牙，斜斜照来。

    宋大正思索着，那泥人竟一撞过来，满嘴叫，隔那姚疯婆也喊起来。宋大被那秽熏得恶心，一脚把那泥人踢开，便要喊人去捉逃犯。谁知那泥人竟又攀过来，污了宋大的衣裳。宋大气得发疯，又不好用手，只能用脚踢那滋溜窜的泥人。

    正闹腾间，郑师爷的侄儿来了，说是今日那谢泼送来的银有误，叔父要自己供这两人哩。等听得逃了一人，便沉脸来，说是这邪逃跑倒也罢了，偏偏是酒楼的正主丢了，没到手的银问谁要去。

    那郑书办又扫了小间，说那王狐狸该不会被你们作了罢，说不得是玩死了，报个逃狱。那宋大急忙告罪，说吴牢这事过不少，我可没沾过手。郑书办，能否通，等我擒了那狐狸，再来问她。

    那郑书办听了，怒：“你倒是脱罪了，我向叔父不了差，可不是让我背锅”，又说：“这泥人是那邪么，怎得如此模样，我这新佩的清波羊脂玉都被熏臭了，可怜月沁凉，天虹远照烟然上”。

    宋大陪着笑，赞书办好文采，又说：“这邪也不知发了甚疯，说是吃了那狐狸，还喊饿哩”，那郑书办笑：“这样一说，我倒有一计。可惜要沾血，却是不好”，便低低说了几句。

    那宋大听得，两一亮，笑：“郑书办不愧是读书人，脑就是好使。我也不他久了，这扳倒正好”，那郑书办微微一笑，叹“拾遗门外得芍药，黄雀稻浪被蝉观”，又赞了几句月，便离开了。

    宋大见这掉书袋的郑书办与自己一条心，说不得是郑师爷授意，大起胆来。转寻到吴牢，甜话一捧，酒一吃，那吴就醉了。宋大见这蠢货着了，便把那吴拖到小间门，开了门儿，就要往里搡。

    谁知那小间里的熏臭泥人扑了过来，滋溜一钻一半。宋大也不污秽，急忙去抓，谁知地的吴牢竟伸胳膊，把那宋大扯了个趔趄。

    那宋大栽在小间里，被吴牢踹了几脚，倒地不起。那吴牢边踹边骂：“你还想害我哩，若不是郑小哥告知我，早被你得手了”。

    宋大正要叫嚷，却被一旁的小九了一嘴污秽，呛得咳嗽。吴牢见了，笑：“你瞧，这囚犯都敢作你。你这小妇的鳖，敢和我争么”。

    那吴牢正踹得利，却没料那小九偷偷摸到门外，拾起钥匙锁了门。又停了来，将姚娘放了来。那吴牢一抬，见那小九正开隔间的锁，便喊了起来。

    谁知宋大为了扳倒宿敌吴牢，早清了场，小间这儿只留着姚疯婆和张邪。本要顺着郑书办的计策，将这无人探监的姚疯婆妆王狐狸，和那邪烧死在小间，这吴醉酒打翻油灯，才闹成一火死三人，自己也能顺延当个牢。

    谁知这邪竟溜了来，自己喊叫无人应答，真是搬石砸脚。那姚疯婆来后，朝自己啐了一，跟那邪走了。

    宋大和吴牢面面相觑，互相埋怨起来，又在污秽里打成一团。正糟糟，却见吴牢的正偏两房提了篮来。

    吴牢见状大喜，问得两女娘心念官人，等得心焦，雇了隔周孤老的车，结伴来寻他。那守门的不知何故，全都睡死，有个晚回的清瘦狱吏说吴去了小间，才寻到这儿。

    吴牢难得夸赞了几句，要正房郭氏去叫醒门吏，将自己放来，郭氏应着去了。偏房何氏隔着栏杆撒着儿，又笑那熊猫的宋大。宋大心暗骂，却怕这公母三人害了自己，便叫个“吴哥”“吴二嫂”，说自己和吴哥开个玩笑儿，谁知玩过了。

    吴牢鼻一哼，却也没多说。那何氏说大小脚走得慢，官人先喝烧酒御寒罢。宋大也觉渴，要了一杯，那何氏也只是笑着，不顾吴牢剐刀的光。

    两人几杯酒肚，忽得肚痛起来。何氏叫了几声，却见郭氏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