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第一媳 - 分卷阅读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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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亨:“苏相要论功过,官就陪苏相来论一论这功过。先说左端,他有何功劳?”

    苏相:“左相辅佐皇上……”

    王亨厉声喝:“一派胡言!”

    苏相惊住,连皇上都没这么疾言厉地呵斥过他呢,可是他没有愤怒,越发冷静,问:“怎讲?”

    王亨抬手示意金殿上方,将众人的目光都引到皇帝上,才:“皇上登基,乃是天命所归,非是左端辅佐之功。若皇上不是天命所归,即便左端杀尽所有皇,也不到皇上登基,说不定会被皇族旁支代替,或者被白虎王夺取江山。既是天命所归,哪怕诚王未死,也会因为各缘故无法登基,最终皇位落到皇上上。”

    靖康帝听得激动万分。

    苏相一颗心直往沉。

    王亨继续:“左端权术、谋害诚王、祸朝纲,致使皇上背负弑兄之名,其罪一也;左端欺瞒两代君王,其罪二也;左端靠着这谋手段上位,了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宰相,权倾朝野,其侄弟门生如左秋生、宋之献、淳之,依仗他的权势横行江南官场,为祸乡里,其罪三;左端为掩盖谋害诚王真相,竟与反贼勾结,其罪四……他何功之有?!”

    最后音量陡然飙升。

    苏相不能回辩,或者说不能替左端辩。

    王亨将他神看在里,:“你们是否认为本官这评判有失公允?横竖左家被灭族,无人敢替他辩驳是吗?也难怪,本官也曾经迷惑,连皇上也激他。然——”

    他话锋陡然一转,冷笑:“若你们在年幼时被人灭了满门,再夺了家产,然后那人将你悉心教养大成材。那他对你而言,是仇人呢,还是恩人呢?他告诉你,纵对不起你全家,可是对你问心无愧。可笑不?”

    誉亲王大声:“说得好!”

    靖康帝也豁然开朗。

    梁心铭见夫君压得对方抬不起来,心里十分喜悦,丢给他一个赞赏鼓励的微笑。

    王亨顿时气势涨,再接再厉。

    他先看向周昌。

    周昌正奋笔疾书,很快写完,抬与他目光相撞,,示意他继续说,他能记得来。

    王亨铿然:“再说林啸天,非是凭自己的功劳封爵,而是承父爵,靠着祖宗余荫当上了白虎王,不思报效国家,都了些什么?他利用手兵权,图谋大靖江山,十年前就豢养私兵、积聚粮草,截留朝廷剿获的海盗赃,并谋财害命将海商当成海盗屠杀,采用各手段搜刮民脂民膏,收纳于藏宝。又侵蚀江南官场,策反无数地方官员。请问苏相,他何功之有?!”

    苏相额上沁细密的汗珠。

    王亨继续:“再说威海大将军耿忠,亦是承父爵,不思报效国家,却与白虎王族勾结,利用朝廷军为其谋取私利,图谋造反。请问苏相,他何功之有?”

    又:“再说孟远翔……”

    他一桩桩一件件数落这些人罪行,将他们的功劳抹煞净,听得苏相绝望,金尚书惊悚。

    这些人有的因罪致死,有的陷牢狱之,只余林啸天,也公然反了朝廷,谁敢为他们争功劳?况且他们行大逆不之举,就有功劳也被染黑了,成了罪了。

    金尚书忍不住冲质问:“那孟氏母女呢?你妻既然没死,孟氏母女就不该被判死罪。”

    王亨今天仿佛不飙了声音,不足以展现气势,:“孟吴氏为了掩盖杀人真相,将家人灭四五个,难不该判死罪?孟清泉大不孝,罪无可赦!!!”

    声音响彻金殿,激起嗡嗡回音。

    金尚书哑无言。

    众人这才醒悟:王亨当年以大不孝的罪名判孟清泉斩立决,不是没找到孟清泉犯罪的证据,而是已经预见了今天的局面——林馨儿没死,不能据此判孟清泉死刑,而他是一定要孟清泉死的,所以孟清泉立誓。

    这份心机,何等沉!

    众人看向金殿正,王谏和梁心铭还跪着呢,众人却忌惮不已,想:这才是王亨和梁心铭手,王谏自始至终都没正式手,都已经压得他们抬不起来了。

    再看向龙椅上的靖康帝,沉如渊,随着王亨说他是“天命所归”,又历数左端、林啸天等人的罪行,他的气势也不知不觉变了,仿佛在云端俯视众生。

    寂静,苏相忽对王亨躬:“王大人一席话,振聋发聩,是本官失言。”又转向靖康帝,跪请罪:“请皇上饶恕微臣言语不当,微臣绝无替反贼邀功的意思。”

    靖康帝默默地看着他,半晌才:“起来吧。”

    苏相没有起,伏地:“然微臣还是要说:梁青云欺君之罪不可免,否则便了朝纲。”

    金尚书急忙也跪,“微臣附议。”

    崔渊也跪,“微臣附议。”

    公孙羽、亮等呼啦啦跪一大片。

    这架势,是宁死也要阻谏。

    看着这形,梁心铭没有生气,只到怪异。刚才苏相屈服赔罪,她便讥讽地想“苏相还是那个苏相,懂得审时度势”,结果转人家就玩这一手金殿死谏了。

    她盯着苏相暗暗纳闷:苏熙澈这个人,不是冲动莽直的,直言力谏,崔渊偶尔犯倔脾气可能会来,苏相却不会。他如此持,依仗什么?

    王谏却若有所思。

    赵仪和东方倾墨愤怒了,只是两人一个擅岐黄之术,一个擅武功和兵法,帮不上忙。

    靖康帝和皇后也觉不可思议,愣愣地看着占据了半边大殿的官员,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最该生气的王亨却没有生气,扫一圈跪谏的官员,默默数了,轻松:“也好,都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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