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把踩着刹车的脚挪一挪的时候，陆有良才叹了
气：“这一阵
辛苦了，往你肩上压得担太重了吧？”
要是换成别人，怎么也要来一句“为人民服务”客气一
，谁知骆闻舟一
也不谦虚，闻言
睛一亮：“可不是嘛领导，既然您都看
来了，年终奖赶
给我涨一，男人不容易，养家糊压力大啊！”
“
。”陆有良满腔的沉重被骆闻舟的脸
弹回去了，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冷酷无
地说，“为人民服务，这都是你应该
的。”
“我本来可以靠才华吃饭，组织非得
着我靠脸，” 骆闻舟为自己“红颜薄命”的命运沉痛地摇了摇
，随后在陆局打算大
掌削他时主动转回了正题，“您是想跟我说当年顾前辈的事吗？”
“顾钊……顾钊。”陆有良把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念了几遍，继而仰面靠在车座椅背上，仿佛不知该从何说起似的犹豫片刻，“你师父是我师兄，比我
一届，在学校里也是个风云人
，他和你说过吗？”
“怎么没说过，”骆闻舟十分自在地接话，“老杨没事就
，说什么在学校里有好多女孩喜
他，我说不可能，咱们燕公大压
就没有‘好多女孩’，被他打了办公室。”
骆闻舟这个人，好似天生不知何为拘谨，无论是对
辈还是对上司，陆有良脸上闪过一稍纵即逝的笑意：“我们那时候可不像现在，当年想调
市局太难了，既要年轻，又不能太年轻，得在基层锻炼够了，才有资格参加考试，我们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拼成绩、拼资历。那年不知为什么，市局招人的名额特别多，顾钊、我、老张、老潘都是那年来的——哦，老潘你可能不熟，他早就不在一线
了，现在在燕公大教书，这回的画册计划，他是学校那边的负责人，架大得很，都不回来看看。”
骆闻舟升起车窗，从陆局的三言两语
，他好像翻开了那张摆在局办公室的老照片。
“我跟顾钊是同班同学，老潘是从外地调回来的，老张比我们大一，立了功，被市局名要来的。那会儿刑侦队里手和前辈很多，新来的年轻人都得打杂，我们四个刚来的时候，基本就是跑
、记录、端茶倒
，人都
我们叫‘四大丫鬟’。”
骆闻舟：“……”
这活泼的警队文化。
“再加上一个老杨——老杨是我们的‘丫鬟总’，那时候他也就刚从莲
山调回来没几个月。”陆局的角浮起隐约的笑纹，“我们五个人年纪差不多，又差不多是同一时期参加工作的，整天混在一起，见
针地跟着前辈们学，一起跑、一起整理案卷卷宗……除了老杨早早‘背叛组织’以外，我们还都是大龄单
汉，有时候一个人值班，其他几个没事，还带着盒饭跑过来‘陪值’。”
“老杨经历最丰富，胆大心细，业务平最；老张家里生意的，手最宽裕，去吃饭都他主动买单，他人缘最好，是我们老大哥；老潘最不是东西，脾气最臭，跟我很不对付，我俩三天两吵架，可是不记仇，吵完一会就好，过一会不定为什么又翻脸了。”
“顾钊年纪最小，当时我们都他叫‘顾老五’，话不多，很会照顾人，明明自己也穷得叮当响，但只要别人有困难对他开，他都仗义疏财。人还非常用功，笔记得最勤，手里离不开书，毕业七八年，还在空闲时间自费回母校
造了一个在职研究生。”
随和、用功、有心、一照相就张……陆有良的话渐渐给顾钊的形象染上了颜
，肖海洋描述的夕
的“自行车侠”有了血
，从
网上那个苍白而冰冷的简历站了起来。
“后来一批前辈退居二线，老五后来居上地成了副队，我们也都很服气，因为确实是谁也没有他用功。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工作也好，玩也好，都觉得自己心里是很安静的，你看着他的睛，就觉得自己太浮躁了，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踏实来。”陆有良顿了顿，“327案是顾钊接手副队之后，
理的第一个大案，曾经轰动一时，解决得也净漂亮，唯一
不足，就是卢国盛跑了。”
“你可以想象，因为这个通缉犯一直在逃，327国
周围的老百姓们人心惶惶，一到天黑，那条路都没人敢走。为了抓他，全国通缉，赏金最后提到了十万——那可是十五年前，十万真不算什么小数目了，你知那会冒着生命危险帮着穿针引线、钓毒贩的线人，完事也就能拿个三五千，有时候经费还批得不及时。线人们听说这事都疯了，一度有人到卢国盛家的旧址附近蹲，可是这个人再也没有现过，他就跟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着。”
让公家额外拿十万块钱悬赏，得负责人跑遍关系、磨破嘴，可对于魏展鸿、郑凯风之类的人，这又能算什么呢？掉地上都懒得弯腰捡。
可惜，那时候没有人知自己的对手是谁。
“一年后卢国盛自己喝醉了酒，不甚落一个指纹。”骆闻舟打破沉默，“陆局，这事当时是怎么个前因后果，能详细说说吗？”
“指纹是面负责理酒吧斗殴案的法医检查来的，当时专案组已经解散了，得知卢国盛竟然还在本地，大伙都兴奋了，我们立刻调取酒吧监控，
不停蹄地走访目击者和线人。老杨小孩生病，况不太好，正好请年假不在岗，这个事是顾钊负责的。”陆有良说，“那家酒吧经营不正规，监控基本是摆设，我们在附近蹲蹲了一个多礼拜，顺手抓了俩贩售‘摇
’的小团伙，卢国盛的影都没看见，只好撤了——当时我们猜，卢国盛意外被卷斗殴事件，惊动了警察，之后应该是害怕了，这个人可能已经逃离燕城了。”
“那不一定，”骆闻舟说，“要跑他早跑了，327后一年多还在本地，肯定是燕城里有什么让他牵挂的东西，还敢去喝酒，说明他有固定收
来源和藏地，手甚至可能比较宽裕——没去查查他曾经供职的运输公司吗？”
“你这推测跟顾钊说得一模一样，他要是还在世，你们俩估计有……”陆有良嘴角笑纹一闪而过，然而说到这里，又沉郁了去，“我们查过运输公司，但是卢国盛和老板娘偷的事很隐蔽，如果不是他自己
代，就连跟他一起杀人的亲哥都不知。”
“那个威胁过他的司机呢？”
“跑了，我估计是听说了327案，知警察没抓住卢国盛，怕被报复。”陆有良说，“当时我们不知这里还有事，没有细查。”
卢国盛的指纹好似惊起千层浪的那块石，然而只是惊鸿一瞥，旋即失去了踪影，线索断了。
“我们把能想的招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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