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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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自然,开国之初,总需循序渐,本王已决定设置科举制度,沿用唐时的科举制,选人才,通过科举,来逐步削减门阀势力。”

    说话间,北堂戎渡已磨好了墨,取笔蘸了蘸,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唐时科举制度?多少还不是很完善,我有些想法,不如拿来,爹看看怎么样。”北堂尊越微微一笑,:“你说。”

    ……

    ……良久,北堂戎渡放笔,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最后一条么,就是实行糊名和誊录制度,将考生的卷上所写的姓名籍贯等等,全都密封起来,命专人另行誊录抄写,考官评阅试卷时,不仅不知考生的姓名,就连字迹,也无从辨认。”他说到这里,不觉冷然笑:“我就不信,谁还能从这里,再给我什么猫腻来……”

    一时间父二人突然相视而笑,彼此都有光微现,稍后,两人又一起动手将案卷整理清楚,待诸事已毕,北堂戎渡这才觉到有些酒意上涌,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呵欠,:“困了……爹,我先找个地方躺一躺……”北堂尊越闻言,起走到窗边的一张编竹凉榻上坐了,招手:“你来。”北堂戎渡依言过去,伏在北堂尊越膝上,用手把玩着对方束在腰间的围玉,脑袋在父亲上蹭了蹭,笑:“……你这么坐在这里,叫我怎么睡?”北堂尊越攒住少年的手,低低笑:“那就一起睡?”北堂戎渡把他推走,笑:“我才不,两个人挨在一起,死了。”说着,自己顺势往凉榻上一躺,踢掉鞋脚上的绣边夹纱白袜,拽过一只弹,掖在,看着北堂尊越,笑:“走罢走罢,这里没你睡的地方。”北堂尊越伸指在他脑门上一弹,哂:“懒怠东西……”

    ……

    午后日,偶尔有风,便拂得雪白的绡丝纱帘隐隐波动,如同面微澜。

    北堂戎渡一觉睡得香甜,待醒来时,却发现北堂尊越正侧躺在他边,与他颈而眠,北堂戎渡先是微微一惊,既而轻手轻脚地半坐起来,有些犹疑不定地端详着男人那张毫无瑕疵的完面孔。

    北堂尊越睡得很沉,闭的睑显示他似乎是很安心的模样,北堂戎渡不想吵醒他,便自己轻轻穿了鞋,离开了凉榻。

    书案上的公文早就收拾好了,整整齐齐地堆在案角,那架被在笔架上的风车也还兀自微微转动着,北堂戎渡看见书案间放着一张上好的雪浪宣,上面有一幅画了一半的画,画里有一条小溪,岸上一个少年还没来得及添上眉目五官,但看得整个人似乎十分悠闲,只坐在树,手里拿着鱼竿在钓鱼,北堂戎渡见了,不觉一笑,一手颌,从旁边拾起笔来,饱蘸了墨,在纸上一笔一划地画起来,为画上的少年一一添上五官。

    殿外有风无声而过,令人只觉惬意,北堂戎渡为画上的人画好五官之后,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便又渐渐地添上草,鸟雀,游鱼……

    忽地,远的凉榻上依稀有什么动静,北堂戎渡抬看过去,原来是北堂尊越翻了个,仍旧安睡,北堂戎渡不觉莞尔一笑,既而重新将目光移回到桌面上。

    但一刻,北堂戎渡的神就已变了,他愣在那里,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乎意料的东西——画面上,一个大的男正靠在树前,笑看着少年执竿垂钓。

    北堂戎渡只觉得心脏好象是被谁猛地击了一,不知所措,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画这个人的,可又无可辩驳地知那就是自于他自己的笔——是不知不觉间,在笔尖游走了这个人的影……

    北堂戎渡的手有些僵住,滞在那里,他站在桌前,心有什么东西在上不上地翻涌,心如鼓,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在心底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或许就已经开始接受他的父亲了……习惯的力量,竟然如此可怕。

    手的笔一颤,坠到地上——

    那扇他一直闭的门,似乎终于,被敲开了。

    一百五十六. 一心只共丝争

    白日的辰光越发了,这一日午后倒不怎么,青竹细帘低垂,满室生凉,寂静无声,沈韩烟练功回来后,便在靠窗的榻上午睡。

    临窗小几上放着一尊人觚,里面有几枝恣意开着的蛇目上还凝留着细小莹珠,海棠雕的窗半掩半开,从外面徐徐送香,床前两名人一左一右地站着,摇扇送凉,唯殿外有蝉的嘶鸣声起起伏伏地传过来,令人隐隐有些烦躁。

    整个人还未等梦,半寐半醒间,就隐约听得外有人说话的声音,片刻之后,一直不徐不疾的风似乎就忽然变大了一儿,沈韩烟此时正面朝窗睡着,觉得风力大了些,便不觉沉沉惬意:“……就这样扇便是……”话音未落,忽然就听有人‘嗤’地一笑,沈韩烟听声音不对,神志便顿时清醒了许多,翻过来,就见北堂戎渡正站在榻前,穿薄薄的绫绡衣衫,不带一丝杂的纯白,手里拿着方才人所用的墨群山半透明刺绣白纨扇,正在为他扇风,沈韩烟慢慢翻坐了起来,发鬓微微有些松散,漆眸微饧,清新如一缕林间的清风,一手扶了扶上的玉冠,一面有几分慵懒之意:“你扇这个什么……这是旁人的活计,又不是你该的……”说着,从北堂戎渡手白纨扇,随手放到一边。

    北堂戎渡也没在榻边坐,只是笑:“我刚刚听说你在睡觉,就叫人去把外面那些蝉给粘了,省得聒噪得人心烦睡不着……你听听,这回可是没声了罢。”沈韩烟微微凝神,果然发觉外的蝉声渐次小了去,不由得莞尔一笑,抬手理了理衣领,手腕上一挂绿玉珠串,翠清清,圆凉静,与发上束着的的碧玉冠互衬,格外醒目,他理着略松的领,问:“……正事都忙完了么。”北堂戎渡伸了个懒腰,左右活动了一:“可不是么,刚刚批完……今天不怎么,等会儿我还要带佳期去走走。”沈韩烟听了,不觉一笑,更显得其人清隽闲逸,:“这样也好,儿从前许久不曾见你,父女之间生分了总是不好,如今你和她多亲近亲近,才是正理。”

    北堂戎渡也,笑:“那你呢,不和我们一起去么?难得今天午天气倒不怎么。”沈韩烟笑重新歪在枕上,闲闲地摇一摇扇,扇柄上的杏苏柔地拂在他的衣袖上,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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