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苏打_黎堇禾【完结】 - 第1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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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洛站在桌旁边帮忙维持秩序,手里提着一袋拆了封的糖果,小孩每人抓一把。



    队伍排到一半的时候,祝君安看见宁致远从侧门来了。



    他穿着一件灰的羊绒大衣,领系得严严实实,右手杵着一黑的手杖,左手扶着门框跨过门槛,阿跟在他后面半步的位置想伸手扶他,被他偏看了一,手缩回去了。



    宁致远拄着手杖排在队伍末尾,前面还有十几个商,手杖杵在前,右手搭在手杖的银质把手上,姿态像是来视察工作的,但排队的动作又很老实,跟着队伍一步一步往前挪。



    祝君安隔着人群看了他一,嘴角弯了一,继续给面前的商发红包。



    队伍慢慢往前挪,宁致远排到桌前面的时候,他说:“讨个吉利。”



    祝君安看了一宁致远,里抑制不住的笑意“你排了多久。”



    “二十分钟。”



    “你不能站那么久。”



    “那有没有多的奖励。”



    祝君安却没把红包递过去,反倒是从怀里拿一个墨翠戒指“这个是真的。”



    正如他所料,祝君安从宁致远脸上看到了震惊的表,随后他“我们回趟家吧。”



    祝君安派完红包开着车往素坤逸方向走,副驾驶的宁致远靠在车窗上,手杖横放在膝盖旁边,没说地址,只指了几次路。



    车拐一条他从来没走过的小巷,巷两侧着大的榕树,树冠把整条路遮得严严实实,车开了大约两百米,一扇铁艺大门现在巷尽,门框上爬满了薜荔,叶密密匝匝地盖住了门牌号。



    “到了。”宁致远说。



    祝君安把车停在门外,偏过看了一那扇门。



    铁艺门的纹是老式的几何图案,锈迹从焊接蔓延开来,但门扇本还算周正,锁是新换的,铜的挂锁在午后光线里泛着暗金的光。



    推门的时候铰链发一声拖的吱嘎,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石板路,石板路尽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刷成米白,漆面剥落了大半,底的灰砖,但窗框和门廊的木质结构保存得还算完整,只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好时间没来了。”宁致远把车停在门外,拄着手杖走来,站在石板路上仰看着那栋小楼。



    祝君安站在他旁边,偏过看着那栋小楼。院不大,围墙有一棵老茉莉,枝虬结,靠墙的地方有一排嘉兰百合,边缘卷曲如火焰,红得近乎妖冶,在午后的光里像一排烧起来就不灭的小火把。



    祝君安愣了一,这里是宁致远母亲原来的住宅,只不过园大变样导致他一时没认来。



    “之前那些矮桩常青树全铲了,换了茉莉和嘉兰百合,过几天换两株树来。”宁致远推开门。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家上盖着白布,布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他掀开沙发上的白布,底是一张旧式的布艺沙发,布料褪了,茶几上放着一只缺的小碟和半截蜡烛,蜡烛的芯黑着,像很久没人碰过。



    宁致远拄着手杖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有一张矮柜,柜面上放着一只小小的陶制坛瓮,坛素净,没有纹。



    “她死的时候,我想大概我这辈没人会真心要我。”宁致远说,“后来你来了,我还在猜,你是真的喜我,还是喜我能给你什么。”宁致远他用袖把坛了一遍,完之后坛面原本的陶土,温而朴素,他从袋里摸打火机,了一盘新香,在香炉里“我让她失望了一辈,但我没让你失望,这大概能抵一。”



    当晚,宁致远久违的靠在酒柜边,标签上的字已经被时间磨得有些模糊了。他翻过来看了一背标,是十几年前的老牌,酒在瓶里晃了一,挂的琥珀酒痕在灯光泛着温的光泽。



    “这个牌的威士忌现在市面上不好找了。”祝君安走过来看了一,夺了过去“但你不能喝。”



    “……就一。”宁致远可怜的。



    “唉。”祝君安叹了气,在他旁边坐来,自己也倒了一杯,给宁致远的那杯自欺欺人的兑了大半苏打。



    两个人坐在酒柜旁边的矮凳上,杯碰了一,玻璃发清脆的一声响。



    宁致远那杯气泡在尖上轻轻炸开,把威士忌的冲劲裹了一层柔和的壳。



    他喝得慢,一一地抿,客厅里很安静,猫从门探来半个脑袋,竖着耳朵看了两个人一,然后踩着不不慢的步走来,在酒柜旁边盘成一团,尾搭在祝君安的脚踝上。



    “唐人街那边的祠堂明年到咱们办,你要陪我走完全程。”



    “多远。”



    “一辈。”



    宁致远安静了一会儿“行。”



    向前走



    宁致远第一次注意到祝君安,是在玫瑰园堂后门的那条巷里。



    那天午他刚从学生会开完会,抄近从堂后巷穿过去,巷尽堆着几个绿的垃圾桶,泔从桶盖隙里渗来,在地面上淌成一小片的地。



    他拐过墙角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蹲在垃圾桶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攥着半块堂剩的烤架,另一只手伸去,小心翼翼地往台阶面递。



    台阶面蹲着一只猫。



    暹罗的串,脸上一块黑一块白,脏得看不原本的纹路,瘦得肋骨一一着,尾尖儿还秃了半截。



    它缩在台阶和垃圾桶之间的隙里,弓着背,嘴里呜呜地发低吼,前爪试探地往那半块架的方向伸,又缩回去,耳朵贴着脑袋,随时准备跑。



    蹲着的那个人穿着玫瑰园的校服,上的衣服很大像是要把他整个人装去,扣用一颜不搭的线草草了一针,歪歪扭扭的。



    他把架又往前递了递,手指离那只猫的鼻还有半尺远,猫往前探了探脑袋,又缩回去。



    “你吃啊。”他小声说。



    猫还是不敢。



    后来他把架放在台阶上,自己往后退了两步,蹲到巷对面的墙面,抱着膝盖等。



    猫从垃圾桶后面探半个脑袋,左看右看,终于从隙里钻来,叼起架就跑,跑到巷另一的沟旁边才停来,背对着人狼吞虎咽。



    宁致远站在巷看完了整个过程。



    他知这个人,初二转学过来,学校资助的游泳特生,没什么朋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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