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苏打_黎堇禾【完结】 - 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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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祝君安去了图书馆。



    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把整座校园染成暗沉的金红,金链树的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落来飘在空,像一只只疲倦的蝴蝶。



    他走过场,走过泳池,走过那条从教学楼通往校门的林荫,他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和宁致远一起,和宁泽峰一起。



    现在这条路空的,只有他一个人。



    图书馆门的金链树站着一个熟悉的影。



    宁泽峰穿着校服,白衬衫黑,领的扣系得整整齐齐,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金链垂落的影,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脚边还放着一个双肩包,夕落在他脸上,把那副无框镜的镜片映成金红,看不清他的睛。



    祝君安在校门停脚步。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夕在他们之间缓缓沉,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很,投在校门的泥地面上,像两条平行的线,永远不会有集。



    “你要走了?”祝君安问。



    “嗯。”宁泽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办了退学手续,晚上的飞机。”



    “怎么不早说?”



    宁泽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没加糖的黑咖啡,咽去的时候整个都在发。



    “我不知怎么跟你说。”他说,“我怕我说了,就不想走了。”



    “宁致远的?”祝君安问。



    宁泽峰没有回答,但祝君安已经知了答案。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风从场的方向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把金链树的叶得沙沙作响。



    几片叶落来,飘在两个人之间,打着旋儿,最后落在泥地面上,发几乎听不见的、细碎的声响。



    “我有话跟你说。”宁泽峰忽然开,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低得像从腔最挤来的,“说了我就走。”



    祝君安看着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宁泽峰把行李箱放在脚边,往前走了两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臂。



    夕从他后照过来,把他的影投在祝君安上,把祝君安整个人笼罩在那片灰黑的影里。



    “我喜你。”宁泽峰说。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篇他已经背了很多年的课文,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颤抖,没有犹豫,没有那终于说的如释重负。



    “从你转学到这里的时候就开始了。”宁泽峰说。



    “我想带你走。”宁泽峰的声音低去,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想等你伤好了,带你离开清莱,去一个没有宁致远的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一个你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他停了一,结动了一。



    “但是你跟他走了。”



    他看着祝君安的睛,那双藏在无框镜后面的睛里,终于浮上了一层薄薄的光。那层光很薄,薄得像天湖面上的第一层冰“你回到他边,你说你欠他的,你要还。”



    “他到底给你什么是我没有的?”宁泽峰的声音猛地收住,像一绷到极限的琴弦突然断了。



    他低,摘镜,用手背了一睛。



    他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那层光连带地掉,可那层光越越多,越越止不住,从眶里涌来,顺着鼻梁往淌,在上汇成一颗一颗透明的、的珠。



    宁泽峰哭了“凭什么你选了他却没有选我。”



    一封遗书



    宁泽峰哭得没有声音,没有嚎啕,只是泪不停地,从指间溢来,顺着脸颊淌去,滴在衬衫的前襟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渍。



    “我喜你这件事,你是知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理定律,“我以前不说,是因为不想给你压力。你已经有他了,我再说那些话,只会让你为难……”



    那些藏了多年的东西,像被打开了阀门的洪,全涌了来,把他淹得不上气“可是你为什么不选我?”



    宁泽峰抬起看着祝君安,他的眶红得厉害“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从你转学来的时候就开始等,你被欺负的时候我在,你受伤的时候我在,你无家可归的时候我在……从到尾,我都在,可他呢?他在哪儿?”



    “你被他伤了一次又一次,你还是选他。”宁泽峰的声音开始发抖,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近乎认命的、温柔的悲哀“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祝君安站在原地,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



    宁泽峰看着他那个样,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咽不去也吐不来,就那么在嘴里,苦到整个都在发麻。



    夕从他正面照过来,把他的影投在祝君安脚,很很,一直延伸到祝君安后。



    “他现在把我走了,你要好好的,如果他再让你难过,你就来找我,不多远,我都会来。”



    “你不用有压力,你不用回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你不是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在乎你。”



    祝君安当时没有说话,他不知该说什么,宁泽峰给他的东西太重了,那颗心像一块温的玉,放在他手心里。



    当晚宁泽峰走了,祝君安想去送送他,宁致远却不允许他门。



    宁泽峰站在机场大厅里,自嘲的笑了笑,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他,直到过了十几个小时,了飞机手机开机才收到一条规整的短信“一路平安。”



    宁泽峰回了一个笑脸,然后是一张照片——机场候机厅的落地窗,窗外是灰蓝的天空,一架飞机正在跑上行,照片面了一行字:“北欧的雪很白,以后我拍给你看。”



    祝君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了。



    那之后的日,像被谁了快键。



    宁致远没有再提宁泽峰的事,好像那个人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已经翻篇了的闹剧。



    宁致远如他所愿以优异的成绩考了清莱的最学府,成为了那一年玫瑰园的优秀毕业生,在学业之余接手了诺维旗的一些公司。



    那之后,宁泽峰还是会给他发消息隔三差五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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